2012年4月15日上午10點，北京昌平區不動產登記中心的大廳裡，春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排隊人群的身上。屈正陽穿著一件淺灰色休閒外套，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文件袋，袋裡的材料被他按順序理得整整齊齊——身份證、戶口本、購房合同（西二旗68平兩居，總價85萬）、25.5萬首付款轉賬憑證，還有姐夫陳宇熬夜整理的貸款資料。站在隊伍裡，他指尖微微發緊，不是緊張手續複雜，而是像比賽前站在球台邊那樣，既期待又鄭重——今天過後，他就能在北京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了。
“別慌，昨晚我把所有材料核對了三遍，連標點符號都沒放過，”姐夫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一瓶礦泉水，“等下簽合同的時候，重點看交房時間（約定5月10日前）和違約責任（房東逾期交房需賠償總房款1%），其他條款都是住建委的標準模板，有不懂的直接問工作人員，不用不好意思。”
屈正陽點點頭，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文件袋上的“西二旗小區3-3-301”標簽上——這個地址他已經在心裡默念了無數遍，每次訓練間隙休息時，都會想起媽媽不用爬樓梯的樣子，想起曉萌在陽台練步法的場景。就像比賽前反複琢磨“應對王浩正手爆衝的戰術”一樣，他連家裡的家具擺放都想過：主臥放媽媽愛睡的硬板床，次臥陽台留一塊地方放訓練墊，廚房的櫥櫃要夠媽媽放她的瓷碗。
終於輪到他們辦理。工作人員接過材料，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逐一核對信息：“屈正陽，1991年生，國家乒乓球隊運動員，購買西二旗小區68平住宅，首付25.5萬，貸款59.5萬，期限20年，月供3200元，對嗎？”
“對。”屈正陽的聲音比平時訓練時回答教練提問還要清晰。當工作人員把購房合同推到他麵前時，他拿起筆，手腕穩得像練“如封似閉”卸力時一樣，一筆一劃寫下“屈正陽”三個字——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嘈雜的大廳裡格外醒目，像是在給“家”的藍圖落下最後一筆。簽完字，工作人員遞給他一份合同副本，藍色的印章蓋在“買受人”一欄，他小心地折好，放進文件袋最裡層。
“貸款審批大概一周，通過後會打電話通知你來拿房產證，”工作人員笑著說，“年輕人這麼年輕就在北京買房，還這麼細心，不錯。”屈正陽笑了笑，心裡像比賽贏下局點一樣踏實——這踏實不是來自“有房了”的興奮，而是來自“能讓家人安心”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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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登記中心，姐夫提議去房子裡量尺寸，方便選家具。兩人開車15分鐘就到了小區，打開301室的門，陽光順著客廳的窗戶鋪進來，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光斑。屈正陽走到主臥，張開手臂量了量牆麵：“這裡放一張1.8米的硬板床，媽媽腰不好，軟床她睡不慣；窗邊放個小桌子，媽媽可以在這裡養花。”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麵記著媽媽的喜好：“硬板床、養花小桌、廚房要大水槽（方便洗鍋）”——這是他上次打電話時特意記下來的，像記比賽對手的弱點一樣認真。
走到次臥，他蹲下來量陽台的寬度：“這裡剛好能放一塊1.2米的訓練墊，曉萌來的時候可以練‘馬踏飛燕’步法；書桌放這邊，采光好，她寫作業不費眼睛。”姐夫拿著卷尺記錄：“次臥寬2.8米，放1.2米的床+0.8米的書桌，還剩0.8米的空間，夠她活動了。”廚房的水槽果然夠大，屈正陽打開水龍頭，水流順暢，他想起媽媽說“家裡的水槽小，洗炒菜鍋總濺水”，心裡更滿意了——這房子不僅是他的，更是為家人量身選的。
下午，兩人去了家具城。屈正陽沒選貴的，隻選實用的：主臥的實木硬板床（媽媽說“實木的耐用”）、次臥的單人床（帶抽屜，能放曉萌的訓練襪子）、客廳的淺灰色沙發（耐臟，曉萌弄臟了好洗）、廚房的不鏽鋼鍋具（媽媽說“不鏽鋼的不粘”）。結賬時總共花了1.5萬元，他用的是股票賬戶裡新增的3萬盈利（10萬本金，新能源股A從10.56元漲到13.56元，盈利3萬），特意留了1.5萬備用——就像訓練時留體能應對突發情況，萬一後續需要修水管、換燈泡，不用再額外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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