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們進入解剖室時,有幾個年輕成員下意識捂住了耳朵。小夏卻徑直走向牆麵,用指尖輕輕觸碰抓痕邊緣的裂痕——她的白大褂下襬還沾著未洗淨的喪屍血漬,此刻與牆麵的血跡形成某種荒誕的呼應。林陽注意到,當喪屍的嘶吼聲突然拔高時,小夏的瞳孔驟然收縮,但她的手仍然穩穩地放在爪痕上,沒有退縮。
這種詭異的共鳴正是林陽選擇此處作為解剖室的原因。他深知,在末世中,真正的恐怖從來不是外在的喪屍,而是人類麵對血腥與死亡時的心理崩潰。牆壁上的血跡與抓痕是前人留下的“生存警示”,而基地外的喪屍低吼則是現實的“死亡威脅”——當這兩者在解剖室中交織,便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心理訓練場”。學員們必須學會在這種雙重壓迫下保持冷靜,才能在未來麵對真正的危機時,握緊手中的“知識之刀”。
冷光手術燈在解剖臺上投下刺目的白圈,林陽站在金屬臺旁,特製防護服的銀色反光塗層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他手中握著解剖刀,刀刃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寒芒——這把刀曾陪伴他處理過無數變異樣本,刀柄處纏著的防滑布帶已被汗水浸透成深灰色。
麵前的喪屍剛變異三天,皮膚呈現出青灰色,像被雨淋過的銅鏽。它的瞳孔收縮成細線,眼白部分佈滿血絲,嘴角還掛著未凝固的唾液,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林陽的解剖刀懸在喪屍胸骨上方三釐米處,他指節微微用力,刀刃精準避開鎖骨下方的骨骼突起處——這是變異初期喪屍最脆弱的部位,也是病毒最易聚集的區域。
當刀刃切入皮膚的瞬間,暗紅色的血液突然湧出,在特製防護服表麵濺開細密的血珠。血液帶著微溫的黏稠感,順著防護服的紋理流淌,在銀色塗層上留下蜿蜒的暗紅痕跡。幾個年輕成員站在觀摩臺後,透過單向玻璃目睹這一幕,有人當場捂住嘴轉身嘔吐,嘔吐物濺在金屬欄杆上,發出清脆的滴落聲。
小夏站在最前排,她白大褂的袖口捲起,露出小臂上未癒合的抓痕——那是三天前採集喪屍樣本時留下的。此刻她的瞳孔緊縮,卻強忍著不適緊盯解剖臺。當林陽的刀刃劃過喪屍肋骨間隙時,她注意到刀刃的軌跡完美避開了所有骨骼突起,這種精準的解剖技巧讓她想起醫療站牆上的解剖圖譜——那是阿傑生前親手繪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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