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呼一聲,卻看見父親含笑指向天空——冬至的第一縷陽光,正穿過修復好的玻璃燈罩,與燭火交融成一片金色的海洋。雪地上,三百餘盞燭火連成光的河流,而河流儘頭,是正在升起的、比任何人工燈火都更明亮的太陽。冬至日的寒霧中,火種傳遞的隊伍正行至陽光畫廊與東區居民樓的交界處。小棠的太陽燭臺在風中輕輕搖晃,燭淚滴在青石板上,凝成金色的淚珠。突然,北端的希望燈塔騰起一顆訊號彈,猩紅的光芒撕裂夜空,在雪幕上投下巨大的光暈,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綠、藍、金三色訊號彈交替升空,將整個基地映得如同白晝。
人群瞬間靜默,隨即爆發出震耳的歡呼。李姐的蠟燭因激動差點脫手,被阿強及時扶住;老張頭摘下老花鏡,擦拭著眼角的溼潤;就連向來沉默的獵人格林,也仰頭望著天空,嘴角難得地揚起一絲笑意。林陽站在隊伍前端,望著訊號彈墜落的方向——那裡正是三年前科研隊失蹤的城外森林。
三分鐘後,二十名衣衫襤褸的科研隊員出現在燈塔腳下。為首的陳博士,頭髮已全白,卻仍挺直腰板,手中緊握著一個金屬箱。他的身後,隊員們有的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有的舉著用熒光塗料繪製的標語:“我們回來了!”“帶著希望!”小棠第一個衝過去,撲進陳博士懷裡——這位老人曾是她母親生前的導師,也是最後見過她母親的人。
陳博士開啟金屬箱,裡麵整齊排列著抗寒番茄種子、新型喪屍病毒抑製劑,以及一張泛黃的地圖。地圖上,城外森林的某處被用紅筆圈出,標註著“安全屋”三個字。“三年前,我們在森林深處發現廢棄的地下掩體。”陳博士的聲音沙啞卻堅定,“那裡有完整的太陽能發電係統,還有末世前留下的抗寒作物培育手冊。我們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能傳遞希望的日子——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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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官顫抖著接過病毒抑製劑,手指輕輕劃過瓶身。他想起三日前那份令人絕望的報告:因冬季抑鬱和喪屍病毒雙重威脅,基地的存活率正在下降。而此刻,這些抑製劑,就是最珍貴的“希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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