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舉既定規則宣布:“辛威、田弘,既已在軍籍,又中三甲,著辛威升任明威將軍,田弘升任武威將軍,俱調入中軍聽用!韓擒虎,授你為幢主(統兵數百的下級軍官),望你戒驕戒躁,早日成為我大漢之虎將!”
“末將領命!誓死效忠大王!”三人聲如洪鐘,殿內仿佛都為之震動。
看著眼前這些朝氣蓬勃的新鮮血脈,劉璟多日來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這就是他一手推動的科舉製度結出的果實,是大漢未來強盛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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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鄴城皇宮·華液池
這裡的氛圍與長安宣政殿的莊重勤勉截然相反,彌漫著一股頹靡、放縱乃至瘋狂的氣息。溫熱的池水被傾倒入大量的美酒,混合成一種怪異甜膩的“酒池”。北齊皇帝高洋,赤身裸體地泡在池中,皮膚被酒氣蒸得發紅。他最寵幸的佞臣和士開同樣一絲不掛,依偎在他身邊,兩人姿態親密得令人作嘔。
高洋一邊用變聲期特有的沙啞嗓音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一邊伸手從池邊宮女捧著的玉盤裡抓取葡萄,胡亂塞進嘴裡,汁水順著下巴流到胸膛。和士開則諂媚地應和著,為他擦拭。
唱累了,高洋忽然停下,池中頓時隻剩下水流和呼吸聲。他轉過頭,眼神有些渙散又似乎帶著一絲清醒,盯著和士開問道:“士開啊……我母後……可有下落了?”
和士開渾身一個激靈,仿佛被冰冷的針紮了一下。玩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提起這茬?他額角瞬間冒出冷汗,臉上堆起更加卑微的笑容,聲音發緊:“陛……陛下恕罪……臣……臣已命‘澄清閣’的密探,幾乎將北地每一寸土地都翻遍了……始終……始終不見太後娘娘的鳳駕啊……”他說的倒不全是假話,隻是隱瞞了最關鍵的部分。
高洋陰鷙的目光沒有移開,繼續追問,語氣帶著寒意:“中原呢?漢國那邊……派人去了嗎?”
“去了!都去了!”和士開連連點頭,如同雞啄米,“漢國許昌、洛陽、乃至長安,都有我們的人暗中查訪……也是……也是毫無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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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發虛,其實“澄清閣”早已查到婁昭君很可能在漢王劉璟身邊,但這份密報被他的義父祖珽截下了。
祖珽當時對他分析:“我的兒啊,太後是何等人物?最重禮法規矩。她若回來,看到陛下與你……這般模樣,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甚至陛下都未必保得住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了你的小命,也是為了陛下‘自在’,此事,就當不知吧!”
和士開深以為然,他既怕婁昭君的威嚴,更貪戀現在的榮華與“寵愛”,自然選擇了隱瞞。
幸好,高洋似乎隻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深究下去。他那張年輕卻已隱隱透出乖戾的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興奮。他拍了拍手,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回蕩。
很快,幾名強壯的宦官押著兩個身著華美宮裝、卻麵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婦人走了過來。她們正是高洋父親高歡生前的妾室——韓氏和來自柔然的公主阿蘭。高洋殘殺了她們的兒子,她們對高洋的恨意滔天,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刻骨的怨毒。
高洋從酒池裡跳了出來,水花四濺。他一把拉起戰戰兢兢的和士開,指著那兩個婦人,用一種分享玩具般的口氣說:“士開,看,這都是我父皇的妃子。今天咱們一起玩,你一個,我一個。來,你先挑!”
和士開嚇得魂飛魄散,腿肚子都在轉筋。這可是先帝的嬪妃,當朝太妃啊!玩?這簡直是滔天大罪,形同禽獸!
他嘴唇哆嗦著,看向高洋。高洋的臉上帶著笑,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瘋狂。和士開知道,如果自己此刻拒絕,下場絕不會比這兩個女人好多少。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閉上眼睛,胡亂指了一下阿蘭。
誰知高洋卻突然怪笑一聲:“朕不喜歡漢人女子,沒勁!韓氏,賞你了!”說完,他根本不等和士開反應,就像一頭野獸般撲向柔然公主阿蘭,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裙。
阿蘭發出淒厲的尖叫和掙紮,但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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