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晉陽
秋意已濃,並州的風帶著肅殺之氣。晉陽主將段韶站在城樓上,遠眺南方,眉頭緊鎖,心頭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作為與漢軍對峙多年的宿將,他對敵人的任何風吹草動都保持著獵犬般的警覺。而最近泰州方向的漢軍動向,透著一股令人極度不安的詭異。
斥候帶回的消息拚湊起來,描繪出一幅危險的圖景:一向以持重著稱、善守不喜攻的漢將王思政,竟然一反常態,將麾下近五萬大軍——這幾乎是漢軍在並州以南的全部機動力量——全部調集到了泰州以北的邊境線上!營帳連綿,旌旗招展,每日操練的號角和煙塵都遠超往常。
“王思政……他在想什麼?”段韶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城牆磚,“如此明目張膽地集結重兵於邊境,絕不可能是尋常的操演或威懾。難道……漢軍真要不顧一切,大舉進攻汾州了?”他低聲自語,心中疑竇叢生。
這些年來,汾州作為兩軍緩衝地帶,早已在反複拉鋸和小規模衝突中變得人煙稀少,段韶甚至主動將殘存百姓北遷,使之近乎真空。
漢軍若占領汾州,意義有限,但若以此為跳板,其真正的目標……段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腳下堅固的晉陽城牆。
隻要晉陽不破,漢軍想吞下整個並州,就是癡心妄想!但王思政的舉動,總讓他覺得背後藏著更大的陰謀,像是一記凶狠的直拳,意在吸引他所有的注意力。
“不能再等了!”段韶猛地轉身,對緊隨其後的副將下令,聲音斬釘截鐵,“傳我將令:所有斥候,分為三隊,晝夜不息,向南前出!重點探查泰州以北漢軍營壘虛實、糧道動向、以及……是否有大軍隱秘調動的痕跡!一有確鑿異動,立刻飛馬來報!”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同時,啟用八百裡加急,向鄴城稟報此間軍情,言明漢軍在泰州異動,恐有大規模進犯之意,請求朝廷早做準備,調集兵馬糧草,隨時準備北上支援晉陽!”
“末將遵命!”副將領命而去。
段韶望著南方的天際線,喃喃低語,仿佛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祈求什麼:“陛下……希望援軍能儘快到來。王思政這老狐狸,不動則已,一動……恐怕就是雷霆萬鈞啊。”
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感,彌漫在晉陽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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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庭·夏州
與晉陽的凝重不同,夏州的漢軍大營裡,彌漫著一股壓抑已久的興奮與躍躍欲試的躁動。由北庭都護府和隴西騎兵組成的五萬聯合大軍已經集結完畢,盔明甲亮,士氣高昂。
主帥楊忠,這位以勇猛和“不拘小節”著稱的漢王義弟,正和副帥羊侃一起巡視營地。楊忠一邊毫不在意地挖著鼻孔,一邊眯眼打量著精神抖擻的士卒,嘿嘿笑道:“祖忻(羊侃字)兄,瞧瞧這幫崽子,眼珠子都冒綠光了。戍守邊疆這麼多年,中原那幫家夥吃香喝辣,怕是快把咱們這幫看門的老兄弟給忘嘍!這回總算輪到咱們亮亮刀子,建功立業了!”
羊侃比他年長沉穩些,但此刻手握相伴多年的長槍,指尖也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望著北方蒼茫的天地,感慨道:“是啊,都督。這一天,我可等得太久太久了。每每聽到中原又克一城,又下一州,這心裡……既為大王高興,也為自己著急啊。這把骨頭,再不上陣,真要生鏽了。”
楊忠把挖過鼻孔的手隨意在戰袍上蹭了蹭,用力拍了拍羊侃的肩膀,依舊是那副混不吝卻又充滿信心的模樣:“放心!這次咱們五萬人,目標可是一舉拿下六鎮!壓力是有,但肥肉更香!滅了北齊,後麵還有硬仗要打呢!南邊、東邊,有的是地盤等著咱們去占!”
羊侃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燃燒著渴望建功的火焰:“我很期待。”
簡短的四個字,道儘了邊關將士所有的憋屈與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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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黎陽大營·陸杳軍帳
黃河岸邊的黎陽大營,氣氛卻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山雨欲來前的詭異平靜與內部糜爛。
”!生發要事大有恐,為以將末……絕不繹絡來往隊邏巡!倍五了加增少至量數,台望了和卡哨的岸對津馬白在軍漢,是的疑可更。察偵在似又,練演在似,弋遊麵河在夜日,繁頻常異動活船戰師水軍漢岸對,察觀日近!史長陸稟啟“:乾發些有而張緊為因音聲,前麵杳陸史長在跪膝單長隊候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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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馬白·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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