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淒豔的血紅。
淩煊和沈聿川站在沈氏集團頂樓的直升機坪上,準備前往城西研究所。
淩煊換上了一身更方便行動的黑色作戰服,百寶袋鼓鼓囊囊,塞滿了他的各種“發明”。
沈聿川依舊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外麵罩了一件長風衣,氣息沉凝如淵。
歸塵蹲在淩煊肩頭,周身星輝內斂,琉璃般的眼瞳中,倒映著天邊那最後一抹殘陽,如同燃燒的星辰。
秦峰通過加密頻道彙報:“所有單位已就位,外圍封鎖完成,能量屏蔽場已開啟。監測到研究所地下有強烈能量反應,正在持續增強!”
淩煊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了那種混合著興奮與凜然的笑容。
“走吧,老板。”
“去給這場鬨劇,畫個句號。”
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撕裂了傍晚的寧靜,朝著城西那片被暮色與不祥籠罩的廢棄研究所飛去。
機艙內,淩煊檢查著百寶袋裡那些經過魔改的裝備,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仿佛不是去赴一場生死之戰,而是去參加一場期待已久的嘉年華。
沈聿川閉目養神,氣息沉靜,但周身隱隱流轉的府君威壓,讓整個機艙的空氣都顯得格外凝滯。
歸塵則安靜地蹲在淩煊膝頭,琉璃般的眼瞳倒映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光影,星輝在它體內緩緩流淌,蓄勢待發。
“老板,緊張不?”淩煊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沈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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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川睜開眼,淡淡瞥他一眼:“你呢?”
“我?”淩煊咧嘴,露出兩排白牙,“興奮!好久沒活動筋骨了,這次得玩個大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再說了,有你在,我有什麼好緊張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可是咱們的終極保險。”
沈聿川沒有回應這句調侃,隻是重新閉上眼,但淩煊的信任,還是讓他內心泛起了漣漪。
直升機在距離研究所一公裡外的一處臨時起降點降落。
異管局早已將周邊區域徹底封鎖清場,各種能量監測、屏蔽設備全力運轉,構建起一個無形的鐵桶陣。
秦峰迎了上來,臉色凝重:“淩煊,沈先生。研究所地下能量反應已達到臨界點!而且…我們監測到不止一股強大的能量源!”
秦峰認真的看著淩煊:“除了幽泉的邪能,還有一股更加…死寂的氣息,正在從地底深處滲透出來!恐怕…門扉的顯現,比我們預估的還要提前,而且規模更大!”
淩煊和沈聿川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
幽泉這是狗急跳牆,不惜代價也要強行提前開門了!
“按原計劃行動。”沈聿川言簡意賅,聲音冷冽。
淩煊拍了拍秦峰的肩膀:“老秦,外圍就交給你了,別讓閒雜人等進來,也別讓裡麵的東西跑出去。”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再無平日的嬉笑。
他與沈聿川並肩,化作兩道模糊的影子,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片如同巨獸殘骸般的廢棄研究所建築群。
研究所內部比偵查資料顯示的更加破敗和詭異。
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血腥和一種仿佛來自古墓穴的腐朽氣息。
牆壁上布滿了乾涸的暗紅色汙跡和抓痕,殘留的實驗設備東倒西歪,仿佛經曆過某種慘烈的災難。
越往深處,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越濃。
地麵上開始出現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黑色陰影,空氣中好似回蕩著充滿了痛苦與怨恨的低語。
淩煊指尖彈出一簇細小的靈火,將靠近的陰影灼燒得“滋滋”作響,發出淒厲的尖嘯後消散。
他撇撇嘴:“幽泉這幫家夥,審美真差,淨搞這些陰間玩意兒嚇唬人。”
沈聿川則更為直接,他周身散發出的府君氣息如同無形的淨化力場,所過之處,那些陰影和低語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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