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觀星台最後一級殘破的台階,那團懸浮的星光近在咫尺。
它不再僅僅是光芒,更仿佛是一團由無數細微星辰符文構成的有生命的意識集合體,散發出溫暖而滄桑的氣息。
淩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鑰匙能量正在與它產生強烈的共鳴,如同遊子歸家。
歸塵比他更激動,早已跑到星光下方,仰著小腦袋,“嚶嚶”地叫著,周身星輝與那團星光交織在一起,顯得異常和諧。
淩煊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輕輕觸碰向那團星光。
沒有預想中的衝擊或排斥,星光如同溫順的水流,緩緩纏繞上他的手指,然後順著手臂蔓延而上,最終將他整個人溫柔地包裹。
無數破碎的畫麵、古老的信息、以及一種深沉如海的悲傷與決絕,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
無儘璀璨的星海深處,一座巍峨浩瀚由星辰鑄就的古老宮殿。
宮殿中央,一道貫穿虛空銘刻著無窮奧秘的巨大鎖鏈,維係著某種至關重要的平衡。
鎖鏈的儘頭,連接著一個不斷散發出歸墟死寂氣息的黑暗裂隙。
一個背影,毅然決然地走向鎖鏈,周身爆發出與他同源的鑰匙光芒,似乎要以自身為代價,強行加固那鎖鏈,封印裂隙…
畫麵最終定格在那背影回首一瞥,眼神中充滿了疲憊、眷戀,以及…對他的囑托?
龐大的信息流讓淩煊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身體晃了晃。
沈聿川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一股沉穩的府君之力渡入,幫他穩定心神。
“看到了什麼?”沈聿川沉聲問。
淩煊喘了幾口氣,眼神中還殘留著震撼與迷茫:“星樞…定星鉞…源初之門…還有一個…可能是我上輩子的家夥,好像…玩脫了,把自己給搭進去封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試圖理清思緒:“這團星光,像是他留下的…記憶備份或者任務提示器?”
“它告訴我,鑰匙並非天生,而是星樞為了應對源初之門的侵蝕,以自身本源規則碎片鍛造出的…最後的保險。”
“當定星鉞鬆動,源初之門再次顯現時,鑰匙便會蘇醒,尋找回歸之路,嘗試…重啟星樞,或者徹底關閉源初之門。”
他看向沈聿川,語氣帶著難以置信:“老板,合著我不是什麼天生奇才,我是個…備用零件?!還是帶自毀程序的那種?!”
沈聿川眉頭緊鎖,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星樞…源初之門…歸墟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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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了。”淩煊苦笑,“按照這說明書上的說法,歸墟就是從那源初之門裡漏出來的背景輻射。”
“之前幽泉搞的那些門扉,估計都是試圖模仿或者連接到那個主門的劣質山寨貨。”
他頓了頓,臉色更加難看:“而這星光還告訴我,定星鉞的力量正在持續衰減,源初之門再次開啟是遲早的事。”
“我這把鑰匙,要麼回去插上重啟係統,要麼就得想辦法把那個破門給焊死…但無論哪種,好像都不是什麼輕鬆愉快的差事。”
就在這時,那團包裹著淩煊的星光開始變得不穩定,光芒劇烈閃爍,傳遞出一股急促的警告意味!
同時,一段更加清晰的坐標信息,強行印入了淩煊的腦海——那是一個位於深海之底的方位!
“它在示警!”淩煊猛地抬頭,“它說…有東西被剛才的動靜引來了!很危險!它讓我們立刻離開,去這個坐標…那裡有…星樞留下的另一處前哨站?或者說…維修工具存放點?”
幾乎在星光示警的同時,整個山穀,不,是整個星隕之墟的空間,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天空中的星辰仿佛都在搖晃,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歸墟怪物都要恐怖、更加接近本源的虛無吞噬之力,如同蘇醒的巨獸,從地底深處彌漫開來!
“是歸墟本源意識!它察覺到星樞殘留的力量和鑰匙的出現了!”沈聿川眼神銳利如刀,瞬間判斷出危機的來源。
這股力量,絕非之前那些被侵蝕的怪物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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