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有陳正德的厲鬼本能持續入侵，並壓製壓縮他的自我意識。
那層好似薄膜的媒介緊緊貼附在他的表麵形成一層薄膜。
此次附身餓死鬼的靈異媒介極度順暢，很顯然這是鬼契壓製了餓死鬼的反噬。
鬼上身的過程時間很短，等到李陽睜開眼後，餓死鬼早已與他合為一體。
而身體的控製權完全在他自己手裡。他動了動手腕，關節靈活，沒有任何僵硬感。
鬼上身的狀態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定程度，此時陳正德的存在像一件妥帖的鎧甲附在身上，不需要分心去壓製，也不會乾擾他的判斷。
當然，這種貼合度並非來自李陽自己的努力，他也很清楚陳正德之所以如此聽話，完全是因為這是鬼契的立契原因。
鬼契在他身上花的力氣越多，那麼他就越不能放鬆警惕。
黑皮書願意付出代價壓製反噬、解除封印、恢複他的身體，由此隻能說明一件事……
城裡那些厲鬼媒介對它的價值，遠超他最初以為的程度。
它越大方，意味著它想要的東西越難拿到。
但現在沒有回頭路，如果不是沒有選擇，李陽絕不會在這種時候和黑皮書交易。
李陽抬起頭，看向前方那座處在內城上詭異高台，高台周圍一些若隱若現的人影分布也更密集。
像是被某種引力牽引著慢慢彙聚。
暗紅色的薄霧在高台基座遍地都是，圍繞著周圍密布不散。
“進城了。”
抬起腿邁出腳步。
“嗒。”
一聲落地
“嗒……嗒……嗒……”
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重新響起來。
這一次步伐輕了很多，膝蓋的彎曲和伸展帶著一種很久沒有感受過的自如感。
呼吸平穩，肺部擴張收縮順暢，沒有咳意，沒有阻塞。
鬼上身狀態下的李陽沿著青石板往前邁步。
“啪嗒…啪嗒…”
腳步聲在空曠的古城街道上發出回響。
每一聲都像石頭丟進深井，在兩側坍塌的牆壁之間來回彈射。
一次、兩次、三次……
明明隻是腳步聲，可那種聲音聽起來卻有種讓人頭皮發麻。
周圍安靜得讓人窒息。
李陽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在這片詭異的世界裡，無聲才是最正常的情況不過了。
手裡握著羅盤，被解封的青銅盤麵冰涼，那截厲鬼指骨做成的指針在盤麵上微微顫動。
時不時左右擺動，每一次擺動都直至那些神出鬼沒的人影。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全是厲鬼。
而且危險程度很高，遠不是外城那些被黑色城牆所封印的媒介簡單。
沿著外城街道穿過一道門洞。
門洞不寬，大約兩人並行，上麵夯土的拱頂已經塌了一半。
碎土塊堆積在兩側，踩上去發出“哢嚓哢嚓”的細碎聲響。
李陽低著頭鑽過去，踏出門洞的瞬間，腳掌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變了。
踩在上麵沒有了硬質感，反而多了一些軟和，好像踩在鬆軟的泥沙上。
低頭往地上一瞧，此時內城的地麵儼然沒有青石板的鋪就裝飾。
一眼看過去全是黃色泥土夯實的地板，僅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石板。
而且地麵上一層極細的暗紅色粉末，那種東西比外城厚得多。
踩上去像踩在陳年的灰燼裡。
不光地上有，就連周圍的房屋建舍也都附著一些紅色粉塵，數量不多好似點綴一樣。
“這地方看著才更有點秦朝的味道。”
抬起頭望去，內城的景象在他麵前展開。
跨過門洞進入內城的一刹那，李陽能明顯感覺到溫度驟降了。
鬼上身狀態下，他的皮膚對外界溫度的感知已經被壓到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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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來說他是感覺不到冷熱溫度，因為此時他準確來說並非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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