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成興一番慷慨陳詞後,紫霄殿內,瞬間再度沉寂。
天盛帝立於龍椅之上,不置一詞,怒火反而更加盛,對於成興的恨意更濃!
臉色陰晴變幻不定,眼底戾氣非但未曾褪去半分,反而更添三分殺意,透著深沉的算計與隱忍。
他死死盯著跪地忠貞勸諫的於成興,沉默良久,拳頭緩緩攥緊又鬆開!
於成興直起腰板,再次朗聲說道:“先帝於臣有知遇,提攜之恩!”
“授臣輔政之責,臣不敢不儘心!”
“朝中六部官員,皆與臣是同一看法!”
“俯請聖上以社稷為重,允寧王妃所請!”
“臣相信,哪怕先帝在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天盛帝冷聲問道:“於成興,你這是在逼朕嗎?”
於成興忠正有餘,卻不知變通!
不知是不懂察言觀色,還是文人骨氣的緣故!
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以頭杵地!
直言說道:“臣不敢逼聖上,更不敢負了先帝所托!”
“方才所言,隻是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最好的選擇!”
天盛眼角抽動,片刻後,麵無表情的說道:“於愛卿,你是無人不知的大忠臣,怎麼會有錯呢?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朕乏了,退下吧…”
於成興恭敬應下,倒退而去…
天盛帝見人走遠,突然抽出一旁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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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瘋一般,一連砍殺了三四個宮女太監,被濺了一臉鮮血,這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其他人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直視,唯恐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於成興仗著有先帝旨意,一再欺辱於朕,儼然成了太上皇了!”
“朕不殺他,皇權旁落,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一旁首領太監趁機添油加醋的說道:“聖上,外界早就有些流言蜚語!”
“奴才聽在耳中,也是心驚肉跳,一直不敢向您稟報呀!”
天盛帝殺氣騰騰的說道:“說!朕倒要聽聽,還有什麼難聽的話!”
首領太監假裝支支吾吾的說道:“都說您…您是一個兒皇帝…”
“於成興…才是大齊的真皇帝…”
天盛帝臉色鐵青,一字一頓的說道:“殺於成興…”
於成興自紫霄殿退下,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明知此舉會得罪天盛帝,可他心中卻無半分悔意。
身為大齊宰相,受先帝托孤之重!
回想當年,是允寧慧眼識珠,一封推薦信讓他有了今日!
他哪怕做了宰相,仍舊是持身公正,生活簡樸!
所求也從不是自己的榮華富貴,而是這萬裡江山安穩,萬千百姓免於戰火。
天盛帝那壓在眼底的滔天怒意與凜冽殺意,他心裡一清二楚。
天盛帝看似應允了勸諫,實則早已將他與柳沐兒、南洲舊部視作心腹大患!
今日的退讓,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一場暗流洶湧的清算,必然在其心中悄然醞釀。
回到相府,他摒退左右,獨自坐在書房內!
看著當年離別時,允寧給的他信久久無言。
再轉身看著身後牌匾上,先帝親賜的禦筆“社稷棟梁”四個大字,仍舊是恍如昨日。
他長歎一聲,眼中滿是疲憊與憂慮。
南洲雖然暫安,可朝堂之內,奸佞之輩一直蠢蠢欲動!
朝堂之外,災禍連連,百姓怨聲載道。
可謂是內憂外患,大齊的天,怕是要變了。
幾日後,南洲王府為寧王劉允寧舉辦的喪儀消息傳至京城,舉國皆知。
柳沐兒以王妃之尊,攜腹中骨肉,率南洲軍民舉國同悲,喪儀莊重肅穆!
南洲上下民心凝聚,邊軍將士更是對王妃忠心耿耿!
整個南洲非但無半分動亂,反而愈發穩固。
各種流言蜚語,小道消息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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