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洛走近那架飛機，伸手觸摸著收放機構與機翼的結合處。那裡的蒙皮嚴絲合縫，手指幾乎感覺不到接縫的存在。
「整機的空氣動力學設計完全圍繞著這個收放係統進行。」埃雷拉繼續匯報，「機翼採用全新的薄翼型，厚度比鬥牛士-4減少了百分之十五，但結構強度反而提高了。機身也做了流線型優化，座艙罩與機身的過渡平滑，後座射手的位置稍微下沉，既保證視野，又減少阻力。」
「性能數據呢？」
「最大速度425公裡每小時，這是在三個月前的最新測試中取得的。」埃雷拉示意助手拿過一個文件夾，「這是完整的測試記錄。測試當天，天氣良好，七千米高度，發動機滿功率運轉，持續三十分鐘，平均速度425.3公裡每小時。峰值速度曾經達到過433公裡，但為了穩妥起見，我們取的是平均值。」
卡洛翻開文件夾，裡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次測試的時間、高度、氣象條件、油料消耗、發動機參數。最後一頁是一張曲線圖，速度曲線在四百四十五附近平穩延伸，沒有大的波動。
「可靠性呢？」卡洛合上文件夾。
「鬥牛士-5的原型機已經試飛了三百七十小時。」埃雷拉說，「其中連續最長的一次是七小時二十分鐘，從馬德裡飛到巴塞隆納再返回，全程沒有出現任何故障。量產型首機剛剛完成三十小時試飛，目前發現的問題都是小問題——儀錶盤反光、座艙蓋密封不嚴、某個油管接口有輕微滲漏——都已經整改完畢。」
「什麼時候可以裝備部隊？」
「如果陛下批準量產，我們可以在六個月內交付第一個中隊，十二個月內交付三個中隊。配套的地勤培訓、備件供應、維修手冊都已經準備好了。」
卡洛沉吟了片刻，目光從鬥牛士-5戰鬥機移向機庫深處那個巨大的木質模型。
擲彈兵轟炸機。
「那個是什麼？」
埃雷拉引著卡洛一行人向機庫深處走去。隨著距離拉近，那個木質模型的規模越來越驚人——翼展超過三十米，機身長度超過二十米，兩台發動機的模型掛在機翼上，每台發動機的螺旋槳直徑快要達到一個人的高度。
「這是我們正在設計的擲彈兵轟炸機。」埃雷拉說，「全金屬結構，兩台VK-8型發動機，單台功率八百五十馬力。預計最大速度三百三十公裡每小時，升限七千五百米，載彈量一千七百公斤，航程兩千五百公裡。」
一千七百公斤，兩千五百公裡。
卡洛默默計算著這幾個數字。從馬德裡到倫敦的直線距離大約是一千二百公裡，從巴塞隆納到柏林是一千五百公裡，這也代表著大半個歐洲都在西班牙轟炸機的打擊範圍之內。
「如果從加利西亞的機場起飛，」埃雷拉似乎知道卡洛在想什麼，「可以覆蓋整個英吉利海峽以南的區域。如果從加那利群島起飛，可以覆蓋西非海岸。」
「什麼時候能造出來？」
「還需要至少兩年半的時間。」埃雷拉說，「如果全力投入，可能一年半左右。主要瓶頸是發動機——VK-8還在台架測試階段，要達到穩定量產還需要時間。另外，全金屬機身的製造工藝也需要進一步完善，我們已經培訓了一批工人，但熟練程度還不夠。」
卡洛繞著那個巨大的模型走了一圈。模型的做工很精細，機身上的炮塔、觀察窗、炸彈艙門都清晰可見，甚至還有機槍手的瞄準具模型。在機頭位置，一個透明的領航員艙凸出出來，讓領航員擁有三百六十度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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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西班牙在重型轟炸機方麵，取得的成就是驚人的。同時期的英法對重型轟炸機的研究還未開始，雖然西班牙所擁有的隻是模型，但好在成品也快了。
卡洛在模型前站了很久。陽光從高處的窗戶斜射進來，落在那個巨大的木質機身上，在機翼上投下長長的陰影。遠處的角落裡，鬥牛士-5飛機的銀灰色蒙皮反射著柔和的光，像一群沉默的哨兵。
「埃雷拉博士。」
「在，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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