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煩。
她往秦忘川身後挪了半步，避開那道直愣愣的注視，目光在兩個凡人身上略作停留，又疑惑地看向他。
想不通。
不過兩個普通凡人，有什麼值得他特意下來一趟？
沒有理會身後的目光，秦忘川緩緩蹲下身。
陳狗兒察覺到身前的動靜，慌忙抬頭。
那雙淡金色的眼睛，竟已與自己平齊。
他不必再仰著脖子，也不必費力去分辨逆光中的神情。
秦忘川看了看柳桃攥著少年的手，目光又越過兩人，落向後方。
山林還在。
視線收回時，原本微抿的唇角漸漸鬆開。
“陳狗兒。”
少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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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我？”
話剛出口，又慌忙撐直身子，學著鎮上那些讀書人見禮的模樣，笨拙地拱起手。
“您……您認識我？”
秦忘川眼中有了笑意。
“認識。”
說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繼續。
安慰？
激勵？
兩人相隔太遠。
有些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或許便會成了俯視而來的憐憫。
可他並不是來可憐這個少年的。
陳狗兒仍有些局促，膝上的手放下又抬起，似乎想站起來，卻又怕動作太大，冒犯了眼前之人。
秦忘川沒有催促，隻等他慢慢坐穩。
卿若璃望著這一幕，再側頭看向秦忘川的側臉，神情漸漸變了。
那少年抬頭時，他眼中便有了笑意。
很淺，卻讓原本令人不敢直視的眉眼，都跟著柔和下來。
要知道。
方才的秦忘川，強大得令人窒息，連迎上他的目光都需要莫大勇氣。
可此刻，那雙淡金色的眼眸裡含著笑，眉宇間儘是溫柔。
她一時竟有些恍惚。
明明還是那張臉，卻判若兩人。
卿若璃習慣了揣測別人示好的用意。
求財、求色，或是一個往後用得上的人情，總該圖些什麼。
可眼前這兩人，能給秦忘川什麼？
莫非，自己看走了眼？
她凝神探查了一遍。
又一遍。
沒有隱藏的修為，也沒有特殊血脈。
當真隻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那他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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