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改造的大堂裡,油燈的光暈搖曳不定,映著每個人的臉龐都有些變形。
探子帶回的消息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麵。
“特殊物資……河野親自押運?”林好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看向李墨涵和冷雨。
“大帥,”李墨涵捋著他那幾根稀疏的胡須,沉吟道,“中村那廝交代過,河野急於立功,且與721部隊有染。此次‘特殊物資’,十有八九,便是那傷天害理的玩意兒,或是製造那玩意兒的關鍵東西!”
冷雨的眼神冰冷如霜:“鐵路運輸,目標明確,守衛必然森嚴。河野親自押運,說明其重要性非同小可。這批東西一旦運抵目的地,後果不堪設想。”
王大彪猛地一拍大腿,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乾他娘的!大帥,下令吧!俺帶人去把那火車給他掀了!”
“掀火車?”林好瞥了他一眼,“彪哥,你以為那是紙糊的?硬衝上去,咱們這點人不夠塞牙縫的。”
他站起身,在大堂裡踱步,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硬剛不行,必須智取。
鐵路……運輸……險要地段……破壞……混亂……搶奪……撤離……
一個個關鍵詞在腦海中閃爍、組合。
“有了!”林好猛地停下腳步,“我們不硬碰,我們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他指著牆上簡陋的地圖:“這條鐵路,在黑風山南麓有個大彎道,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深溝,火車到那裡必須減速。我們就在那兒動手!”
“怎麼動手?”冷雨問道,她的關注點永遠在執行細節。
“破壞鐵軌,讓火車脫軌!”林好斬釘截鐵,“製造混亂,趁亂搶東西!”
“鐵軌那麼結實,怎麼破壞?”王大彪撓著頭。
“普通的鐵家夥肯定不行,”林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忘了咱們的‘黑風精鋼’了?”
他立刻下令:“讓鐵匠鋪連夜趕工,用最好的‘黑風精鋼’,給我打造幾把特製的鋼鑿和撬棍!要最硬的那種!”
他又看向一直沒怎麼說話,但眼神裡透著興奮的趙二狗:“二狗,你之前搗鼓的那些‘大炮仗’,還有沒有?能不能搞點威力更猛的?”
趙二狗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拍著胸脯:“大帥放心!俺用繳獲的小鬼子手榴彈,加上點‘好料’,弄了幾個‘加強版’的,保證炸得他鬼哭狼嚎!”
計劃迅速敲定。
冷雨,帶上她那把寶貝狙擊槍,負責占據製高點,清除威脅。
王大彪,帶領一隊最能打的弟兄,負責正麵衝擊,製造更大的混亂,吸引火力。
林好自己,則帶著趙二狗和幾個手腳麻利的,負責最關鍵的技術活——破壞鐵軌。
李墨涵則坐鎮後方,準備接應和處理後續。
行動前夜,氣氛凝重。
林好看著挑選出來的二十多個精銳,他們臉上混雜著興奮、緊張,甚至還有一絲對未知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弟兄們,這次咱們要乾一票大的!這批物資,關係到山下千千萬萬老百姓的性命!咱們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小鬼子拿咱們同胞不當人!”
“乾成了,糧食、武器、大洋,少不了你們的!乾不成……”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老子陪你們一起死!”
“乾!!”王大彪第一個吼起來。
“乾他娘的!!”土匪們被徹底點燃,眼中的恐懼被嗜血的狂熱取代。
夜,深沉如墨。
一行人如同鬼魅般潛行在山林間,直撲地圖上標記的鐵路彎道。
冷雨如同靈貓,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側麵的一處斷崖,槍口冷靜地鎖定了下方鐵路線。
林好帶著趙二狗等人,匍匐在冰冷的鐵軌旁。
“就是這兒!”林好低聲道。
幾把閃爍著幽暗光澤的“黑風精鋼”鑿子和撬棍被拿了出來。
“動手!”
“叮!當!叮!當!”
沉悶而刺耳的金屬敲擊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雖然他們已經儘量控製,但依舊讓人心驚肉跳。
鋼軌異常堅固,即使是特製的工具,進展也異常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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