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的腦子飛速的運轉。
坦克的觀察縫,履帶連接處,還有車體後方那不斷冒著黑煙的散熱格柵……這些地方,裝甲相對薄弱。
但黑風寨有什麼?
反坦克槍?沒有!
集束手榴彈?更沒有!
唯一沾點邊的,就是陳博文教授那邊,用繳獲的零星炸藥混合黑火藥,搗鼓出來的幾捆土製炸藥包。
威力比純黑火藥大點有限,還賊不穩定,引信是最原始的導火索。
用這玩意兒炸坦克?
癡人說夢!
除非……能把它精準地塞到坦克的要害部位!
比如,履帶底下,或者發動機艙附近。
但這他娘的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執行任務的人,必須衝過至少幾十米的死亡地帶,迎著坦克機槍的掃射,把炸藥包放到指定位置,點燃導火索,然後在爆炸前撤回來。
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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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簡直是十死無生!
冷雨看著前方被坦克炮轟碎的工事,看著被機槍子彈打得血肉模糊的戰友,看著那道被撕開、不斷湧入東島軍步兵的缺口。
寨子要完了!
她眼底深處那冰封的寒意,驟然裂開,閃過決絕的光芒。
她猛地抬手,朝著林好指揮洞的方向,做了一個簡單卻異常堅定的戰術手勢——突擊!目標,坦克!
林好透過望遠鏡的縫隙,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個手勢。
他心臟猛地一抽!
【冷雨?!不!絕對不行!太他媽危險了!】
他張了張嘴,想吼住她。
可看著眼前即將崩潰的防線,看著王大彪那絕望的眼神,看著不斷倒下的弟兄……他媽的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了!
林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繃得鐵緊。
他猛地抓起簡易電話的聽筒,聲音嘶啞地吼道:“火力掩護!所有火力!給老子照死了打那輛輕坦周圍!不惜一切代價!掩護冷雨靠近!”
命令被以最快速度傳達下去。
冷雨得到確認,沒有絲毫遲疑。
她矯健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迅速竄到後方一個臨時的彈藥堆放點。
她一把抓起兩個用油布包裹得最嚴實、分量也最沉的土製炸藥包,檢查了一下上麵纏繞的粗糙導火索。
沉甸甸的,帶著死亡的重量。
她將一個炸藥包斜挎在身後,另一個抱在胸前,又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匕首。
深吸一口氣,那口混雜著硝煙、血腥和辣椒麵味道的空氣,此刻卻讓她異常冷靜。
下一秒,她動了!
身影瞬間矮了下去,如同貼地滑行的狸貓,利用硝煙和地形的掩護,朝著那輛正在瘋狂掃射的九五式輕坦,開始了死亡潛行!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王大彪嘶吼著,親自操起一挺歪把子機槍,朝著那輛坦克周圍的東島軍步兵瘋狂掃射。
殘存的步槍、土槍,甚至連剛剛被坦克壓得抬不起頭的“神薯炮”陣地,也再次發出怒吼,將僅有的幾顆“原味神薯”朝著那邊砸了過去!
目標隻有一個——吸引鬼子的注意力!給冷雨創造機會!哪怕隻有幾秒鐘!
“砰砰砰!”
“噠噠噠!”
“嗵!”
子彈像冰雹一樣砸向坦克周圍,土豆炮彈在附近炸開,雖然對坦克本身沒什麼卵用,但確實給伴隨的東島軍步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和乾擾。
坦克的炮塔轉動著,機槍漫無目的地掃射著。
冷雨就在這槍林彈雨的縫隙中穿行!
她利用每一個彈坑,每一叢低矮的灌木,每一塊被炸毀的工事殘骸作為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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