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須發微揚,字字如雷霆砸落:
“落塵!你是創世神明不假!又人心所歸,有一眾人輔佐。
短短幾十年,你讓天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實力令人震驚。
老夫也是佩服不已!
可是,你以為憑借幾件至寶,就能守住天玄,太天真了!”
“就比如現在,不止諸葛不悔體內的滅世珠,就連瑤乾坤身上那一枚,我們同樣有手段引爆!”
“哼哼,世間僅存兩枚滅界珠,儘數在天玄引爆!你足以自傲!”
他聲調繼續拔高:
“可是,兩枚滅界珠的威力,足以碾碎一方仙域!
區區天玄,根本無力承載這般毀滅之力,注定覆滅!
何況,神庭和我天機閣還有後續毀滅天玄的手段!”
老者雪白胡須亂顫,手中茶盞不知何時已成為齏粉。
反觀落塵,神色未起半分波瀾,臉上鋒芒儘數收斂,又掛上一抹溫潤的淺笑。
他緩緩站起身,拱拱手,又施一禮,語氣溫和:
“前輩,何必動這麼大肝火,氣躁傷身,縱使是您也不例外。”
“您特意親臨霸天城,本意絕非覆滅城池,否則,您早下手了。
您剛才的話也是提醒我,對吧?”
“我怎麼可能提醒你,你就坐等天玄毀滅吧!”
老者語氣依舊狠厲,手卻輕輕一抬,天機子身上的毀滅氣息瞬間減弱了許多。
落塵笑笑,輕聲道:
“前輩,您便是炫易,對吧?”
話音落下,他姿態愈發謙和:
“不如我們落座飲茶,心平氣和暢談一番。”
說罷,他親手提起茶壺,緩緩斟滿一杯清茶,雙手端起茶盞,恭敬遞至炫易身前。
炫易沒有拒絕,接過茶盞,重新坐到座位上。
“你……你竟然知道老夫的身份,是陌衍說的吧……”
“是,他歸宿我後,曾經和我提過您。我對前輩可是很敬仰!”
落塵順勢坐下,心終於放在了肚子裡。
先前,他看似從容淡定、底氣十足,可根本沒有把握,能在滅界珠引爆的瞬息之間,穩穩護住諸葛俊,更難第一時間救下天機子。
滅界珠爆炸,就是他自己本身,恐怕也要遭到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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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諸葛俊傳訊那一刻起,落塵就猜測到老者身份:
很可能是陌衍的師尊,神秘莫測的頂尖大能炫易。
傳聞諸天萬界之內,沒有他破不開的陣法,沒有他勘不破的禁製。
能神不知鬼不覺闖進霸天城,除了他無人能辦到。
等見老者的那一刻,落塵便斷定老者是陌衍的師尊無疑。
更關鍵的是,陌衍曾隱約提及,其師尊本心並不讚同天機閣一些做法。
洞悉一切的落塵,早已打定主意,軟硬兼施、剛柔並濟。
一方麵,他刻意拖延時間,靜靜探查對方的底細。
另一方麵,他試圖從炫易身上尋找突破口,徹底解決諸葛不悔與天機子體內的致命隱患。
果然,炫易方才一番狠話,看似步步緊逼、極儘威懾,實則是在隱晦提醒落塵。
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諸葛俊,心思剔透,早就看穿其中玄機,當即躬身一禮,誠懇開口:
“多謝前輩暗中提點。前輩此番善意,是天玄億萬生靈之幸。”
炫易聞言,麵色一冷,矢口否認:
“我並未提點分毫!方才所言,隻是借天機子的性命威懾爾等,何來善意一說。”
落塵與諸葛俊悄然對視一眼,二人皆看懂他口是心非的姿態,心照不宣。
“是是是,是我等領會錯了。前輩並非提點。”
落塵點頭附和。
炫易端起茶盞淺抿一口,再度開口,語氣依舊冰冷:
“落塵,此刻我便代表天機閣,與你做最後談判。”
“時至今日,你隻剩唯一選擇——歸順天機閣,尚可保全自身性命!”
落塵笑意不改,不卑不亢地反問:
“前輩,不知天機閣究竟倚仗何等手段,篤定我必定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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