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神像懸空,神威赫赫。
麻臉與一眾爪牙化為飛灰,束縛臻善夫妻的鎖鏈也寸寸崩裂。
“聖神顯靈啦!光明聖神降臨了!”
目睹神跡,在場所有人心神震顫,紛紛下意識躬身伏地,對著神像虔誠叩拜。
“多謝聖神庇佑,救我夫妻二人性命。”
臻善回過神來,伸手拉起身旁的妻子,就要一同跪拜謝恩。
可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一股溫和的無形力量牢牢托住二人的身形,任憑二人如何用力,膝蓋都無法彎折半分,根本無法行跪拜大禮。
“怎麼回事?”
臻善滿臉錯愕,想躬身作揖,腰依舊彎不下來。
“這……這是何故?難道是我們虔誠不足,不配參拜聖神?”
就在他滿心惶惑之時,懸空的神像輕顫,竟微微傾斜身形,似在對著眼前二人恭敬施禮。
這一幕徹底驚徹全場!
眾人跪拜神明,天經地義,可如今神像竟反向施禮,顛覆了所有人認知。
滿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僵在原地,抬頭望著懸浮的神像,又怔怔看向臻善夫婦。
絕美婦人盯著神像,眼底迷霧翻湧,心神恍惚,聲音微顫:
“夫君,這神像,大有蹊蹺……”
神像散發出的縷縷柔和的神光,縈繞在她頭頂,緩緩滲入識海。
神光在識海中輕漾,她塵封的記憶層層解封,模糊的過往不斷清晰,無數畫麵在她腦海中翻湧。
婦人怔怔佇立,輕聲喃喃:
“我是夢姑……昔日自封修為,化作一介底層凡仙,深度入夢。
我不是為了紅塵煉心,而是為了……”
她身軀微顫,凝視神像,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神像的本尊……是我和夫君的孩兒?
是一百五十多年前,失蹤的那個孩子?
原來……他便是世人傳頌的光明聖神!
方才夫君的鮮血,喚醒神像,神像喚醒了我的記憶……
這麼說,他或許能改天換地?”
臻善見妻子久久失神,連忙輕聲催促:
“娘子,聖神剛剛顯靈救了我們性命。
我……我無法參拜,你快快躬身謝恩啊。”
夢姑眼底恍惚褪去,眼神變得深邃淩厲,她壓低聲音:
“夫君,收起神像,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好。”
臻善雖滿心疑惑,卻全然信任妻子,應聲抬手。
那尊懸浮半空的神像仿佛通靈,化作一道金光,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臻善小心翼翼將其揣入懷中藏好,抬眼望著狼藉滿地的醫館,眼底有些不舍:
“娘子,可我的醫館,我收拾些藥材……”
“來不及了,走!我有天大要事,到時與你細說。”
夢姑斬釘截鐵。
二人執手並肩,走出狼藉一片的醫館。
街邊眾人紛紛拱手道別:
“惡官化為飛灰,你們夫婦二人脫身離去,是好事。”
“臻大夫一向仁心濟世,是世間難得的好人,二位務必保重自身。”
“逃得越遠遠好……”
臻善對著眾人拱手回禮:
“諸位鄉鄰,此事凶險,怕是給大家帶來麻煩了。
若後續有人追查追責,你們儘數推脫到我夫妻二人身上便可。”
話音剛落,虛空震顫。
數道流光疾馳墜地。
光華散去,幾道威嚴身影赫然浮現,正是北陽城城主,以及一眾爪牙。
城主滿臉橫肉,一雙凶目掃過街巷,眼底殺意暴漲,抬手厲喝:
“咱們的人被殺了,封鎖整條街巷!一人不得放走!”
“遵命!”
一眾府衛身形瞬間掠散四方,凜冽殺機牢牢鎖住整條長街。
城主大手隔空一探,不遠處一名八九歲的孩童被無形之力拘起,懸空掙紮。
他麵色猙獰,厲聲逼問:
“說!方才的神光究竟是何等寶物?又是何人誅殺了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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