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雲端,神帝揮揮手,一層無形結界悄然鋪開,將他與瑤乾坤籠罩在內。
“拜見父親大人。”
瑤乾坤斂儘神威,躬身施禮。
神帝麵容沉冷,一雙深的眼眸靜靜鎖定瑤乾坤,久久不言。
雲端寂靜無聲,周遭氣氛沉凝。
良久,神帝才沉聲開口:
“乾坤,你不惜損耗自身本命神源,劈山開河,普濟萬民。
可積攢下的功德,最終卻算在落塵頭上。
他究竟給了你何等承諾?竟讓你甘願如此為他賣命!”
瑤乾坤神色坦然,從容應答:
“回父親大人,落塵從未給過我任何承諾。
這些年我所作所為,皆是本心所向,與外物無關。”
“嗬嗬,本心?”
神帝一聲嗤笑:
“你的本心,便是背棄為父、背離神庭?”
瑤乾坤不卑不亢,語氣依舊平和:
“父親大人,此事孩兒早已解釋過,算不上背叛。
隻是你我道途迥異,道不同,不相與謀,即便是父子,亦是如此。”
神帝眼神一厲,語聲震得結界微微震顫:
“好一個道不同不相與謀!好一個逆子!”
“你傾力輔佐落塵,助他積蓄大勢,一步步要將我從帝座上拉下,顛覆我神庭萬載基業,這還不算背叛?”
瑤乾坤低下頭,片刻後才開口:
“此事,孩兒無可辯駁。
我本心深處,始終認同落塵所行大道,此念根深蒂固,此生難改。”
神帝一聲冷哼:
“哼哼!落塵所行的大道?
他口中那所謂齊同慈愛、萬族和諧、萬界共榮,終究隻是虛妄泡影!”
“落塵亦言道法自然!天地本相,從來便是弱肉強食!
就算他真能一統萬界,也終究改不了諸天亙古不變的法則!”
瑤乾坤指了指腳下剛剛恢複生氣的大地,搖搖頭:
“弱肉強食,也不像天機閣這樣!
隻為了獲取仙界本源,煉製滅界珠!
好好的一方仙域,就要毀掉!無儘的生靈就要作為殉葬品!
而你身為神帝,卻聽之任之!”
他語氣堅決:
“我知道,落塵的大道,具體實施起來有很難。
可縱使前路艱難,也總要有人以身試道。
不試一番,何以斷言絕無可能?”
“但無論世事如何更迭,孩兒必保父親大人安度餘生。”
“我不用你保!”
神帝大怒,神威溢出,結界劇烈震顫。
瑤乾坤麵色平靜,沉默無語。
話不投機,結界之內瞬間陷入死寂。
半晌,神帝又緩緩開口:
“乾坤,你亦是當世真神,稟賦超然。
我神庭底深厚,若將這偌大基業交付於你,你當真半點不爭?”
瑤乾坤輕輕搖頭:
“水利萬物而不爭,我不想生靈塗炭,絕不會爭奪所謂神座。”
神帝麵色鐵青,又沉默許久,頹然擺了擺手:
“罷了!就知道會這樣,多說無益。”
他手掌一翻,一枚神光璀璨的神帝令懸浮掌心。
“此令牌有我本源神威,世上僅此一枚。
持此令牌,可調動神庭所有修士大軍,包括神闕衛。”
他眸光複雜,淡淡叮囑:
“從今往後,好自為之。”
話音落,金光一閃,神帝令飄向瑤乾坤。
雲海微動,神帝身形悄然消散。
“父親大人……”
瑤乾坤手握神帝令,靜靜佇立雲端,久久未動,心中五味雜陳。
天玄神墟,中央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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