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舒哈站在門外，等上片刻。
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他並不想失掉這次機會，哪怕十分渺茫。
再次向前邁出，準備用頭去撞擊門板。
真愚蠢，不知道哪個傻蛋想出的暗號。
阿舒哈正要撞擊之時，門應聲打開。
“我是來找……”
他剛剛開口，但門裡的人已經向裡走去。
阿舒哈警覺看向院子內，極為普通院子，狹小而破舊。
他小心翼翼步入其中。
開門那人已經站在正房門旁：
“將軍正在等你。”
等？
阿舒哈腳步略顯遲疑。
剛剛走到虛掩的屋門前，一股炭火味道撲麵而來。
屋內，唯有一盞丁點的油燈，光線昏黃。
就在這搖曳的光暈之下，一個身著樸素衣服之人，正撥弄火盆中的炭火。
阿舒哈雖然未能看到正臉，但從身形便已經看出，正是普達。
“統帥，到底發生了什麼？”
普達很是平靜站起身，臉上掛著一抹微笑，伸了伸手：
“坐下說。”
普達的平靜，仿佛是個居家平頭百姓，似乎並未經曆過什麼變故。
可昏暗光線下，映襯出的這張臉，正是他追隨多年，曾號令千軍萬馬的統帥啊。
普達將早已倒好的一杯茶，推在阿舒哈麵前：
“你能來到這裡，我很是欣慰。說說吧，你是如何打算？”
“統帥，你真的大肆斂財嗎？”
普達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而後看向阿舒哈，並不直接回答：
“我說並沒有用。在你來的路上，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阿舒哈還想再開口，但欲言又止。
唯有雙拳緊握，為自己曾經的猶豫而感到懊悔。
普達慢慢品了一口茶：
“你心中有什麼疑惑，便直接問。”
“是誰誣陷統帥？”
“雲泰。”
“這怎麼可能？他為什麼這樣做？”
“望寧軍隊大肆掠奪百姓財物，我得知後極力反對，雲泰便不能容我。”
“真沒想到，元帥竟然是如此貪財。”
“並不是貪財那麼簡單。”
“雲泰要謀反？”
“確切的說，是支持興格繼位。”
“可興格已經是世子了啊？”
“但畢竟還未承襲王位，雲泰要的是，萬無一失。”
“豈有此理，我竟然被他騙了。”
阿舒哈憤憤不平，牙齒吱吱作響。
普達見到這般反應，心中倒是憂心起來。
隻因阿舒哈隻顧表現出氣憤，但並未詢問應該如何做。
想來，他依然有著顧慮。
的確如此，阿舒哈心中並不堅定。
畢竟，如若是與雲泰反目，將是放棄現有的一切。
更可能是，在興格承襲王位後，他將會家破人亡。
阿舒哈不怕衝鋒陷陣，更不怕與權勢相抗。
但他在前途不明時，有著家人的牽掛。
“喝茶。”
普達依然十分鬆弛：
“雲泰曾與我說，我是麗真軍中的未來。今後，麗真穩定之時，會將元帥之位給我。在那之後不久，我便定罪，不得已逃亡。”
普達說的極為輕鬆。
但字字句句，如同刀子一般，直插阿舒哈心窩。
隻因為，雲泰也曾經與他說過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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