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火冒三丈。
武子煥的這番言論，就是對太後最大的褻瀆。
更令小皇帝氣憤的，這還是武氏之人說出的話。
武子煥跪倒在地，頭緊貼在地上，不敢抬起。
片刻過後。
他又硬著頭皮開口：
“皇上，臣都是肺腑之言啊。”
“閉嘴。”
小皇帝看向塗一樂方向，壓製住心中憤恨：
“此時朝臣們頗有微詞，還望攝政王暫避鋒芒。留在府中休養一段時日吧。”
“遵旨。”
塗一樂並不辯駁分毫，很是痛快應下。
武子煥依然跪在地上，可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小皇帝揮了揮手。
洪公公立即上前，送二位離開。
太後寢宮。
小皇帝緩緩來到。
他自知極度悲傷，可始終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白幡如林，在寒風中抖動。
森然的死寂充斥在空氣之中。
無數人忙碌，卻沒了往日的半點生氣。
屋內，太後靜靜躺在正中。
太平板四周，滿是黃色帷幔低垂。
“你們可有服侍妥當？”
小皇帝問出一句，仍然不相信這個事實。
宮女立即回應：
“我等貼身宮女，已簡單做過整理。”
“簡單？”
“太後懿旨，不喜被動了遺容。”
“下去吧，朕要與母後說說話。”
宮女們麵麵相覷，卻並不離開。
“怎麼，你們要抗旨嗎？”
眾人紛紛向外退去。
一名宮女還是開了口：
“太後留有懿旨，不想旁人饒了清靜。皇上……”
小皇帝重重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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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連忙退到屋外。
小皇帝緩緩拉開帷幔。
太後靜靜躺著，仿佛隻是睡著一般。
“母後，你護兒臣長大，兒臣不孝，竟沒能護你周全。”
“郭氏忠順已久，竟然是如此狼子野心。”
“如今攝政王與武氏對峙，請母後放心，兒臣定能處理好一切。”
“母後不必擔心，兒臣不會令武氏遭難。”
“唉，兒臣真是不孝，此時還嘮叨這些事情。”
……
小皇帝不時說上一句。
良久過後。
突然想起武子煥的不敬言論，加之懿旨與宮女表現……
小皇帝猛然走向屋外，徑直喚來暗衛。
“攝政王所用易容術，你等可知？”
“此術十分精妙，足可以假亂真。”
“有何檢驗之法？”
“溶顏散，隻需輕輕塗抹，易容便會溶解脫落。亦或是隨處可見卸妝水，有著同樣功效。”
“速速尋來，朕就在這裡等。”
“皇上，太後寢宮內，便會有卸妝水。”
“不。我要你們去驗證尋來，兩種都要。”
“是。”
小皇帝不想有任何紕漏，以此來解開心中疑惑。
暗衛再次返回，拿出兩支小瓶。
“皇上，綠色瓶身是溶顏……”
小皇帝不等暗衛說完，已經快步離開。
再次來到太後身旁，小皇帝輕聲說道：
“母後莫怪。兒臣隻是擔心，是有歹人作祟。”
小皇帝將其中一瓶倒入手中些許，手指輕輕在太後臉頰之上塗抹。
然而，隻是妝容化開，容貌並無變化。
小皇帝如法炮製，用另一瓶塗抹在太後臉頰。
容貌依然是毫無變化。
唯有是妝容，花了一片。
小皇帝癱坐在地，手臂打在太平板之上，掩麵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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