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顧鑫跟著顧豐一回來,就湊到弟弟妹妹跟前,膩膩歪歪。
“弟弟妹妹,想哥哥了嗎?”
小孩子眼睛隻知道追逐色彩,顧焱眼珠子隨著顧鑫身上的軍綠色棉襖轉,一邊看,一邊啊啊地叫。
顧鑫頓時高興壞了:“弟弟好愛哥哥,哥哥也愛弟弟。”
說完又覺得自己冷落了妹妹。
又親親妹妹的小臉蛋:“哥哥也最愛妹妹!”
一番肉麻的表白完,他興奮地說起今天的經曆,免不了說到陳慧芳來找小叔的事情。
他皺巴著小臉:“陳姨姨好像很害怕小叔,小叔對她那麼好!真奇怪!”
咕嘟咕嘟喝著奶的顧淼皺巴著臉:【小叔叔竟然和陳慧芳退親了?難不成這是弟弟活下來的蝴蝶效應?】
顧淼覺得有可能,畢竟是一條人命,可能小說裡兩家本來也是要退親的,結果因為顧焱的事情,全家人都忽略了,反而被陳家人趁虛而入?
【不過就算退親了,陳慧芳還是惦記記分員的工作呀……】
顧淼有些苦惱,眉間卻被人輕輕揉了一下。
她順著看過去,正對上了媽媽帶著笑意的眼神。
“小小的孩子,愁什麼呢?”
薑琴把她抱起來,一勾她的鼻子寵溺道:“家裡的事兒都有大人在呢,淼淼隻要好好喝奶,好好長大就好啦。”
顧淼心裡不知怎麼,忽然一鬆。
人就被抱到了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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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著幾張信紙,上麵已經密密麻麻寫了好些內容。
薑琴柔聲給三個孩子念信上的內容。
兩個剛滿月的娃暫且不說,顧鑫首先就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我也想跟爹說話。”
薑琴順勢就提出:“那媽叫一寶寫自己的名字,一寶要是今晚能學會,就能寫在信紙上,給你爸寄過去,要是學不會,那媽也沒辦法了,這信明早就送到郵局去了。”
顧鑫五歲的年紀,正是經不起激的時候。
當即就拍著自己小胸脯保證:“一寶,聰明!”
“噗。”
顧淼都忍不住吐了個奶泡泡。
【哥哥!一定可以!】
一聽妹妹的話,本來還隻是隨便保證保證的顧鑫立馬就上頭了。
立刻就拿起了筆催促:“媽媽,快教我!”
還心急地看了眼窗外:“快點快點,媽媽,天都要黑了!”
薑琴把顧鑫兩個字放大了好幾倍,一筆一劃寫在紙上。
一寫完,顧鑫就噘著嘴:“不對,我叫一寶。”
顧鑫再沒學過字,也還是認識一這個字的。
再看看紙上這兩個字,複雜得像是要把顧鑫給吸進去了。
別說是寫,光是看,他都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薑琴好笑地指著字:“這是一寶的大名,是爸爸給你取的名字,一寶是奶奶給取的小名,給爸爸寫信,是不是該寫爸爸取的名字?”
顧鑫哼哼唧唧不說話了。
手上握著筆,老老實實開始學寫字。
說是寫字,不如說是照著薑琴的字,描畫出來。
加上還有薑琴給他糾正筆順。
顧鑫畢竟不是真的笨蛋,哪怕第一次寫字,鑫這個字寫得尤其大,幾乎一個字就占滿了整張信紙,但花了兩個多小時,到底還是寫完了。
顧鑫放下筆就忍不住甩手。
“好了!”
他有些興奮地看著媽媽把自己的信紙放進了信封,又開始覺得不滿足了:“弟弟妹妹也要跟爸爸說話的。”
薑琴:“弟弟妹妹才剛滿月,不會寫字。”
“那親親呢!”顧鑫語出驚人。
“啊?”薑琴沒明白。
顧鑫激情比劃:“把媽媽那個紅紅的塗弟弟妹妹嘴巴上,親在紙上,爸爸一定會特別高興。”
他說著說著,還看了眼媽媽:“媽媽也親一下!”
薑琴險些沒被兒子童言無忌的話鬨個大紅臉。
最後隻能含糊了一句:“弟弟妹妹還小,嘴上不能塗紅紅的,對身體不好。”
好歹是把這件事給糊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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