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感知到,那股原本係於江泥一身的、帶著鋒銳劍意的氣運,此刻正分化出一股,清晰地流向了軒轅青鋒以及她身後的整個徽山。
“有趣。”
陳凡靠在椅背上,看著樓下因為自己的介入而徹底改變的命運軌跡,輕聲自語。
“原本的劇本裡,這塊‘劍道璞玉’或許會在窮困潦倒時被徐鳳年收服,成為北涼王府的一條忠犬。但現在……”
他端起茶杯,飲儘最後一口微涼的茶水。
“現在,他成了徽山和北涼都要爭搶的‘名駒’。把天命之子的棋子,變成自己手裡的籌碼,這尋寶遊戲,才剛剛開始變得有意思。”
。。。
徽山那點風波,對走慣了刀山火海的北涼主仆而言,算不上什麼大事。
出了徽山地界,一路南下,空氣裡的水汽愈發濃重,像一張濕漉漉的網,把人從頭到腳罩住,黏膩得讓人火大。
“老黃,你說這江南的姑娘,是不是都跟這天氣似的?
看著水靈,一沾手就甩不掉?”
徐鳳年癱在馬背上,有氣無力地扇著領口,渾身上下寫滿了不耐煩。
劍九黃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死人樣,抱著木劍,閉著眼,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行至一處官道岔口的茶棚,兩人剛坐下,還沒喝上一口熱茶,就見遠處一隊人馬,卷著煙塵,行色匆匆地打馬而過。
那隊人,清一色的青布道袍,頭頂發髻插著木簪,背上或負桃木劍,或背著畫滿符籙的布袋,神情肅穆,目不斜視,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派頭。
“喲,牛鼻子老道也興拉幫結派,出門搞團建了?”
徐鳳年咂摸著嘴,來了點興趣。
茶棚老板是個乾瘦小老頭,聞言臉色一白,連忙湊過來,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客官,可不敢亂說!
那是龍虎山的天師下山了!
聽說手持天師法旨,代天巡狩,但凡邪魔外道,見了都得繞道走!”
話音未落,那隊剛剛過去的道士,竟在前方百丈外勒住了馬,調轉馬頭,直奔這小小的茶棚而來。
為首的,是個極其年輕的道士,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偏生一張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冷峻和威嚴。
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茶棚下的兩人,目光如電,最終,死死鎖在了徐鳳年的身上。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從懷中,緩緩取出一卷用金線封邊的杏黃色卷軸。
卷軸展開,一股淡淡的、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威壓彌漫開來,上麵朱砂書寫的符文隱隱流動著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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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龍虎山天師法旨,上應天心,下鎮邪魔!”
年輕道士手托法旨,聲音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北涼世子徐鳳年,你身負天煞孤星之命格,乃行走的災厄。
法旨在此,還不束手就擒,隨我上山鎮壓己身,以免為禍蒼生!”
那乾瘦的茶棚老板看到那發光的法旨,聽到“天煞孤星”四個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臉色煞白如紙,指著徐鳳年的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嘴裡哆嗦著:“天天煞孤星瘟神啊”
周遭幾個茶客更是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開,仿佛多待一秒都會沾上天大的晦氣。
徐鳳年臉上的懶散勁兒,終於收斂乾淨。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臉上卻又掛上了那副招牌的嘲弄笑容,斜眼看著那卷法旨:“道長,你這套說辭,是跟街口算命的王半仙學的吧?
想化緣就直說,還特地做了個道具,搞這麼大個排場,不嫌累得慌?”
一直半眯著眼的老黃,那抱著木劍的手,五指緩緩收攏,將那柄破舊的木劍攥得咯吱作響。
他那渾濁的眼,第一次沒了睡意,隻剩下冰冷的銳利,像兩把出了鞘的刀,死死盯著那小天師。
數裡之外的山坡上,陳凡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叮!
檢測到針對‘天命之子’徐鳳年的‘龍虎山之劫’事件!】
【事件描述:此為天道對徐鳳年氣運的一次考驗,亦是龍虎山針對北涼的一次布局。
若能成功化解,徐鳳年氣運將得到大幅提升,並與龍虎山結下因果。】
【機緣提示:領頭者‘小天師’趙黃巢(分神),身上攜帶特殊道具‘龍虎山鎮魔符(乙級,一次性)’,可對神魂造成巨大傷害。
可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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