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動靜，李詩涵立刻直起身。
手裡還攥著半疊用長尾夾固定的《元旦應急日報》。
耳後的碎發沾著細汗。
“趙總，您比平時早到了十五分鐘。”
李詩涵快步迎上來，把文件遞到他麵前？
指尖無意識地把文件邊緣捋得齊整。
“這是昨晚十一點彙總的最終版。
我對照著分公司的原始記錄核了三遍。
西南和華東的重點數據都用熒光筆標出來了。”
趙長天接過文件夾。
指腹觸到紙張邊緣被反複翻閱磨出的毛邊。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首頁——
“春森彼岸設備故障率0.3%”那行字上。
熒光筆的亮黃色在白紙上格外刺眼。
“慶市那邊的夜間巡邏，具體是怎麼安排的？”
他抬頭問。
李詩涵立刻翻開隨身的記事本。
指尖停在1月3日22:17的記錄處：“蘇副總昨晚十點半給我發了消息。
西南分公司加派了30名安管。
都是有五年以上經驗的老員工。
每小時巡一次試點小區的設備間。
淩晨兩點那趟巡邏，在春森彼岸12棟設備間門口截住過兩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
雖然沒抓到現行，但在消防栓後麵發現了華龍物業的綠色宣傳冊。
上麵還印著‘養老服務免費送’的字樣——
我已經把宣傳冊的照片存到您的電腦桌麵了。”
趙長天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他想起1月2日春森彼岸那起應急呼叫器故障。
工程處後來反饋，接線口有明顯的金屬撬動痕跡。
雖然沒直接證據指向華龍，但時間點太過巧合。
“讓蘇羽昕把那兩個人的監控錄像調高清版，幀速率調到24幀。
發給岑知夏。”
他頓了頓，指尖在“春森彼岸”四個字上敲了敲。
“另外，提醒王強，巡邏時不光要查設備間。
還要給試點小區65歲以上的老年業主發‘應急聯係卡’。
卡片背麵除了物業24小時電話。
還要印上社區醫院的急診專線。
字體用加粗的宋體，至少小三號。”
李詩涵低頭把要求記在本子上。
鋼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對了趙總。”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了抬頭，“周海瓊副總剛才在電梯口碰到我——
說杭市社區醫院那邊有新消息。
想等您到了之後立刻過來彙報。”
趙長天剛點頭，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
林晚晴快步走進來，她身上的白色西裝還沾著晨露的濕氣。
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後，發尾卻有幾縷碎發不服帖地翹著——
顯然是剛從外麵趕回來，連整理發型的時間都沒有。
她手裡攥著一份皺巴巴的調研報告。
封麵的“華東區域業主反饋”幾個字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
“趙總，華東那邊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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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把報告攤在辦公桌上。
指尖點著其中一頁的數據表格，“12個已簽約小區的業主群裡。
今天早上突然有人集中谘詢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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