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島核心戰場,戰鬥已趨於白熱化。
納茲與暴風雨的火焰與風暴激烈對撞,爆鳴不斷;葛吉爾與特拉夫撒如同兩隻凶獸,鐵拳與魚鰭利刃每一次交鋒都迸濺出火花;而朱比亞與基斯的戰鬥,卻顯得異常詭異。
(從剛才開始,我的心就跳得好快……一直有種不安的預感……難道是格雷大人發生了什麼事嗎?)
朱比亞操控著水流,不斷向漂浮在半空、如同煙霧般虛幻的基斯發起攻擊。
然而,無論是湍急的水流斬還是洶湧的浪潮,都如同穿過幻影般徒勞無功。
無法命中敵人的焦躁,疊加對格雷的擔憂,讓她的心緒愈發紊亂。
“我必須儘快趕到格雷大人身邊才行!”朱比亞在心中呐喊,攻擊變得更加急切。
一直沉默躲避的基斯,那空洞的眼眶似乎“看”穿了朱比亞的心思,終於有了反應。
他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音,如同吟誦古老的預言:“格雷?原來如此……對你而言,那名冰之少年是特別的存在……”
朱比亞一愣:“你在說什麼?”
基斯無視她的疑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聲音帶著一種洞悉命運的冰冷:“故事,有始……也有終。對那少年而言,故事的開始,是被名為‘戴利歐拉’的惡魔奪走一切的那一天……”
朱比亞的攻擊不由得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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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園,朋友,雙親……全部被奪走了。在連祈禱都無法傳達的烈焰與絕望中,少年的故事,就是從那一天開始的。”
基斯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勾勒出格雷深埋心底的慘痛過去,“然後……格雷·弗雷帕斯塔的故事,將在今日……宣告終結。”
“你……剛才說什麼?!”朱比亞猛地停住動作,震驚地看向基斯,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基斯那骷髏臉上似乎露出了一個殘酷的笑容:“我能看到……這樣的未來。名為戴利歐拉的災害之力,將再次帶來絕望。少年終將……走上和其師烏魯……相同的道路……”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廢墟深處,銀正帶著戲謔與殘忍,欣賞著格雷因真相而扭曲的麵容。
“我的名字是戴利歐拉。你沒有忘記吧,格雷?”
格雷死死捏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腦海中閃過迦爾納島上,戴利歐拉身軀逐漸崩碎的畫麵。“不可能!戴利歐拉……明明被烏魯她……”
“是的,”銀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被她‘殺掉’了。花了整整十年時間,才從那個該死的封印中掙脫出來。但是,冥府之門擁有一個名為‘地獄之核’的肉體再生機關。”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展示這具完美的“容器”,“隻要靈魂核心不滅,我們惡魔就能不斷重生。”
格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眸中燃燒著懷疑與仇恨的火焰:“你真的是……那個戴利歐拉嗎?!”
“嗬嗬……哈哈哈哈!”銀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積鬱已久的怨毒與快意,“要不,讓你親眼見識一下我真正的樣子吧?就是當年……殺死你父母時的樣子!”
“戴利歐拉!!!”
這句話如同點燃炸藥桶的最後火星,格雷徹底暴走!
他雙手猛地交疊在身前,體內所有的冰之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彙聚、壓縮!
極致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厚厚的冰霜!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將凝聚了所有仇恨與痛苦的凍結之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洪流,朝著銀洶湧而去!
“來吧!烏魯的亡靈!”銀獰笑著,身形一晃,輕易躲開了從腳下衝天而起的龐大冰之尖柱。
他隨手一揮,無數尖銳的冰刺如同疾風驟雨般向著格雷反射而去!
格雷急忙躍起躲避,身形在密集的冰刺中穿梭。
然而,銀的速度更快,仿佛早已預判了他的落點,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格雷起身的位置,覆蓋著寒冰的拳頭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格雷的腹部!
“噗哇——!”
格雷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砸進地麵,撞出一個深坑。
不等他緩過氣,銀抬手間,更加密集、尖銳的冰之箭矢如同機關槍般向著坑底瘋狂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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