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卡斯的一家露天餐廳裡,食物的香氣與納茲狼吞虎咽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桌子上堆滿了吃空的盤子,哈比正抱著一條比它身體還大的烤魚啃得正歡。露西則一手托著下巴,微笑著看著眼前這熟悉而又久違的一幕。
“慢點吃,納茲,又沒人跟你搶。”她無奈地說道,一邊為他添上一杯果汁。
在競技場那場轟動的“挑戰”結束後,露西便將這兩個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家夥,帶到了這裡,好好地招待了一頓。
酒足飯飽之後,三人來到了王都中央公園的一處長椅上坐下。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氣氛寧靜而祥和。
“說起來,納茲,你們修行了一年,都去了哪裡啊?”露西好奇地問道。
“啊,到處都去了!”納茲拍著滾圓的肚子,興奮地比劃著,“我們橫穿了整個大陸,和各種各樣的魔獸戰鬥,還在一個全是火山的地方泡了很久的溫泉,那裡的火元素超棒的!”
“是納茲在泡,我在旁邊吃烤魚。”哈比在一旁補充道。
看著他們那眉飛色舞的樣子,露西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將那個最沉重的事實,告訴他們。
“納茲,哈比。”她的聲音有些低沉,“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們。”
“嗯?”納茲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也安靜了下來。
“就在你們離開的……第二天。”露西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會長他……宣布……妖精的尾巴,解散了。”
“……”
“哈?”
納茲和哈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兩人同時張大了嘴巴,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近乎於呆滯的表情。
“解……解散?!”哈比手中的烤魚“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露西,你是在開玩笑吧?”
“我沒有開玩笑。”露西搖了搖頭,神情無比認真。
“怎麼可能!!”納茲猛地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大聲反駁道,“老爺子怎麼可能會解散公會!其他人呢?大家都沒有意見嗎?!”
“大家……雖然都很傷心,但都接受了。”露西的聲音更低了,“大家都朝自己的道路前進了。會長他……也不見了,誰都找不到他。”
“我不信!”納茲依舊無法接受,“就算老爺子不當會長了,也可以讓拉克薩斯接任啊!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大家應該群起反對才對啊!失去公會,大家真的都無所謂嗎?!”
聽到這裡,露西再也無法抑製住心中積壓了一年的委屈與複雜的情緒。她陰沉著臉,低聲說道:
“……我不覺得,納茲你有資格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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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茲愣住了。
“你當時……也完全沒有考慮過公會的事情吧?”露西抬起頭,眼中泛著淚光,“沒有跟任何一個人商量,就擅自留下一張紙條離開了……你知道我看到那張紙條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納茲看著露西那悲傷而又帶著一絲責備的眼神,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露西心中的火氣,又莫名地消散了。她歎了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情緒重新調整了過來。
“……對不起。納茲和哈比,一定也是有自己的想法,才會那樣做的吧。”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想,會長和大家,也一定都是這樣吧。”
……
夜幕降臨,露西帶著納茲和哈比,回到了她在王都不遠處的一處臨時住所。這是一棟精致的小樓,是塞拉菲娜為方便她工作而安排的。
“聽好了,千萬不要亂來哦!”露西站在門口,對著兩人鄭重地警告道,“這裡可是聖十大魔導的家哦!”
然而,她的警告顯然是徒勞的。納茲和哈比早已化作兩道旋風,衝進了屋內,興奮地到處亂翻起來。
“哇!這個床好軟!”“愛!這個魚缸裡有會發光的魚!”
“都說了不準亂碰啊!!”
一番雞飛狗跳的打鬨過後,三人終於圍坐在客廳的矮桌旁,聊起了各自這一年裡發生的事情。
氣氛溫馨而融洽,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在公會裡的時光。
夜深了,露西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看著櫃子上那張家人的合照,以及那隻米歇爾的玩偶,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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