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7點,傅宅籠罩在一片異樣的寂靜之中。
往日裡,傅筱庵總是起得頗早,在宅邸中踱步巡視,指揮家中大小事務,可今天卻遲遲不見他的身影。
仆人們在廊道中輕聲議論。
“怪了,老爺今兒個怎麼還沒起來?”年輕的女仆阿珍小聲嘟囔著,手中緊緊握著清掃的抹布。
旁邊的老仆王伯皺著眉頭,壓低聲音告誡道:“別亂猜,再等等看。”
話雖如此,他眼中同樣透著難以掩飾的疑惑。
管家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邁著匆匆的步伐,徑直走向傅筱庵的房間。
來到門前,管家詢問門口的兩個保鏢,
“老爺還沒有起來嗎?”
“還沒有!”保鏢回道。
管家抬手敲響房門,輕聲呼喚:“老爺,老爺,該起身了。”
然而,屋內一片死寂,沒有傳來傅筱庵那熟悉的回應。
管家心中愈發忐忑,他轉動門把手,緩緩推開房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管家的心咯噔一下,打開帳幔,借著清晨微弱的光線,管家一眼便瞧見床鋪之上,傅筱庵的身軀橫陳著,
腦袋和身體分開著,鮮血早已乾涸,在床單上浸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管家隻覺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強忍著胃裡的翻湧,踉蹌著跑出房間,大聲呼喊:“來人啊!老爺……老爺出事了!”
一時間,傅宅內亂作一團,下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走相告,女眷們嚇得發出陣陣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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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宅的主人遭遇如此慘禍,這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讓整個宅邸陷入混亂與恐慌之中。
緊急之下,傅宅的人趕忙通知了憲兵司令部和特高課。
沒過多久,憲兵司令部司令三浦三郎和特高課課長中野久勇便帶著一眾手下匆匆趕到傅宅。
三浦三郎身材魁梧,穿著筆挺的軍裝,滿臉橫肉此刻因憤怒而扭曲。
中野久勇則身形瘦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眼神中透著陰鷙。
他們麵色陰沉,大步踏入傅筱庵的房間。
眼前的景象讓三浦三郎和中野久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隻見傅筱庵的屍體上,醒目地貼著一張宣傳標語,上麵寫著:“當漢奸殺無赦!”
那字跡仿佛在無情地嘲笑著他們。
三浦三郎怒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怒吼道:“八嘎!這簡直是對皇軍的公然挑釁!誰乾的?給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來!”
中野久勇蹲下身體,仔細觀察著現場,伸手輕輕觸碰屍體周圍的痕跡,隨後站起身,一臉陰沉地說:“司令,能在戒備森嚴的傅宅內,悄無聲息地取走傅筱庵的性命,而且行凶手法又如此拙劣,必定是傅宅內部人員所為。”
三浦三郎咬牙切齒地說:“內鬼?一定要把他揪出來,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經過一番緊張的調查,他們發現傅筱庵家中的廚師朱升源不見了蹤影。
朱升源每日負責為傅筱庵準備飲食,對傅宅的布局和人員作息了如指掌,具備作案的便利條件。
負責搜查的憲兵跑來報告:“司令,課長,朱升源從早上出去買菜,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也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三浦三郎和中野久勇斷定朱升源嫌疑重大,當即下令全城通緝朱升源。
同時,他們認定此次事件背後極有可能是軍統在暗中策劃。
中野久勇推了推眼鏡,陰冷地說:“司令,這明顯是軍統的手筆,我們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得罪大日本皇軍的下場。”
三浦三郎惡狠狠地說:“對!全麵報複軍統,把他們在滬市的勢力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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