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香,卻仿佛具有了黏性,久久地、執著地縈繞在宅院的梁柱、簾帷、書架之間,附著在人們的衣袂發梢之上,甚至滲透進皮膚的紋理裡。它像是一道無形卻堅韌的屏障,一種溫和而持續的守護,為這座曆經風雨的老宅和居住其中的人們,披上了一層抵禦病氣的“正氣”甲胄。
林聞溪站在餘煙嫋嫋的庭院中,看著祖父在漸漸明朗的天光下沉靜的身影,感受著周身被那清冽香氣包裹的安寧,心中對“醫”的認知,仿佛也被這艾煙洗滌、拓寬了。他朦朧地意識到,醫,不僅僅是病榻前的望聞問切、辨證施治,還可以是這樣——用一種源自草木的芳香,一種近乎莊嚴的儀式,主動地去調和人與天地的關係,去守護一份平常的健康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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