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自然有效，隻要我的旗幟還屹立不倒一天，閣下便是我的宮庭大法師。”紮蘭達為之大喜。
沒想到雷蒙德城主前後態度變化如此之大，不僅願意出任她的宮廷大法師，甚至連自己手中依仗的實權都交了出來。
想來想去，這原因隻能歸結到道路與發展之神蓋文的身上，但是具體原因，她一時沒有想清楚。
紮蘭達女大公也沒有扭扭捏捏，而是直爽的向當事人詢問道：“大法師閣下，你能說一下先前拒絕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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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撚著花白的胡須道：“今非昔比，先前我之所以沒有答應女士，並不是貪戀這點權利，而是為了女士的大業著想，你的領地一旦徹底連成一片，必然會讓你政敵的壓力大增。
很可能會逼迫他們提前對你聯手出兵，那時候築路者閣下的諸多棋子剛剛落下，還沒來得及生根發芽，隻會另起波折。
現在則不同了，幼樹吐露枝椏，幼龍發出咆哮，新神已經歸位，而女士也應該發出自己的政治之聲，代表著整個泰瑟爾，不，乃至整個費倫底層人民，發出屬於自己的聲音，讓這個世界改天換地，不再任由那些貴族門閥肆無忌憚！”
說到最後的時候，這名在紮蘭達印象中，一直以儒雅形象示人的大法師紅光滿麵，慷慨激昂，豪氣衝天。
巨大的形象反差，讓女大公禁不住有幾分愕然。
似乎看出了紮蘭達的疑惑，雷蒙德大法師主動道：“我是一名農夫的兒子，一名失去自己耕地農民的兒子，若不是幸運碰到了我的老師，帶我走上了法師之路，我在半個世紀之前就已經踏上了父輩的道路，成為荒野中的一堆枯骨。
可像我這樣的幸運兒隻是極少數的一部分，還有無數農夫的兒子，在生存的邊緣苦苦掙紮，他們不是沒有才華，也不是沒有能力，隻是欠缺一個機會，一個嶄露頭角，施展自己能力的機會。
以前沒有人願意給他們這種機會，因為他們害怕自己的統治被撼動，在那些貴族老爺們的眼中，農夫的兒子隻配做農夫，永遠被他們踩在腳底下，成為支撐他們家族統治、收斂財富的工具。
直到築路者閣下，直到女士的出現，那些農夫的兒子才有了新的出路，才能有更多的雷蒙德出現，憑借自己的才華與能力改變祖祖輩輩不曾變的命運。”
這番話明顯已經在這位老法師的心中憋了不知道多少年，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訴說對象。
“難怪！難怪！難怪！”紮蘭達恍然大悟。
難怪這位雷蒙德城主以前如此特立獨行。
難怪他當初對於征服者大軍懷有如此善意。
難怪他如此爽快的同意蓋文的建議，支持自己的統治。
一直以來，她一直以為對方是迫於強大的軍事壓力，做出的明智選擇。
殊不知，這位老法師還有如此獨特的出身來曆，還有著如此強大的內在驅動因。
真正吸引他的，是他們相對公平公正的執政策略與人才選拔機製。
不幸的童年將會用一生去治愈，雷蒙德城主自始至終都沒有忘本，沒有忘記自己是農夫的兒子，沒有忘記還有無數像他一樣的人，赤著腳在泥濘中掙紮。
紮蘭達鄭重其事的保證道：“我的旗幟所到之處，將會給予所有人學習成長的機會，讓他們未來有朝一日同台較技，無論他是貴族的兒子，還是農夫的，能者上，庸者下，我無法做到絕對公平，卻可以做到相對公平。”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做到絕對公平，即便是公正之主也不例外，畢竟有的人生來就站於山巔，而有的人生來置於深淵，能夠做到相對公平就十分不容易。”
雷蒙德滿意的道，“這對於那些生來就位於最底層的農夫兒子，就足夠了，隻要女士一日未變，我便會代表農夫的兒子堅定的站在女士身後，為您出謀劃策，搖旗呐喊。”
“那還請大法師閣下監督，若是有朝一日，我背離了現在的誓言，還請你喚醒我。”紮蘭達主動伸出了右手，上麵綻放的神聖光芒。
那是誓言之光。
她是立誓者，而雷蒙德則是監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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