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風帶著水汽吹過，六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得趕緊找地方解除變身，不然這身濕淋淋的戰服在街上晃悠，非被當成拍電影的不可。
“那邊有公共衛生間。”悠伊指著不遠處的藍色指示牌，語氣裡帶著解脫。
六人立刻加快腳步，天噵、劍貳、吳罡衝進男廁，瀨萘、浮子、悠伊拐進女廁，各自鑽進隔間。
片刻後，隔間門打開，六個穿著便服的年輕人走了出來，隻是頭發和衣服還濕漉漉的，臉上帶著戰鬥後的疲憊，與剛才威風凜凜的聖翼連者判若兩人。
“回去得好好洗個澡。”吳罡揉著胳膊，剛才被生薑避役劃到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天噵點點頭，正準備招呼大家上車，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
這一聲像個信號，其他人的肚子也跟著起哄，接連響起“空城計”。
“先找個地方墊墊肚子吧。”瀨萘提議，“附近好像有家餐館，燈還亮著。”
六人循著燈光走進一家掛著“沈記餐廳”招牌的館子，剛坐下，一個係著圍裙的中年老板就湊了過來，正是沈代。
他上下打量著幾人濕漉漉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好奇，嘴上卻熱情地問：“六位想吃點什麼？”
天噵拿起桌上的菜單，掃了一眼就隨口報：“魚香肉絲！”
沈代搖頭：“沒有。”
“燒鵝。”
“也沒有。”
天噵皺起眉，提高了音量：“麻辣火鍋！”
“還是沒有。”
“壽喜鍋總該有吧？”
沈代攤手：“沒這玩意。”
天噵把菜單往桌上一拍，吐槽道：“這也沒有那也沒有，你這斷貨不是一般的嚴重啊！”
沈代指著牆上的招牌，一臉理所當然：“我這兒是西餐廳啊！”
天噵瞪著他，眼神像要噴出火來，指了指菜單：“那你告訴我，我剛才點的那些，菜單上都有啊！”
菜單上赫然印著“魚香肉絲意麵”“燒鵝配土豆泥”“麻辣火鍋湯底牛排”“壽喜鍋風味披薩”，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倫不類的混搭風。
沈代轉過頭，吹著口哨假裝沒聽見，過了半天才撓撓頭：“哦那個啊……之前銷量不好，後來就不出了。”
“啊？為什麼銷量不好？”浮子忍不住問。
“據說是味道不正宗。”沈代摸著後腦勺，笑得有些尷尬。
六人瞬間露出看“二臂”的表情——把中餐硬塞進西餐的殼子裡，能正宗才怪！
天噵站起身就往外走：“各位，我們去下一個餐館。”
“別走嘛！”沈代趕緊拖住他的腳踝，“我們西餐還是挺不錯的！正宗的黑椒牛柳意麵、奶油蘑菇湯、香煎小羊排，都是招牌！”
天噵被拽得一個趔趄，低頭看了看死死拽著自己褲腳的老板，又看了看同伴們餓得發綠的臉，歎了口氣：“行，那就把你們的招牌拿出來。”
“好嘞！”沈代立刻眉開眼笑，轉身鑽進後廚，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很快傳了出來。
六人坐在座位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剛才的戰鬥，時不時往後廚瞟一眼。
大約一刻鐘後，沈代端著托盤走了出來，把六盤餐點一一放在桌上。
盤子裡的意麵裹著濃鬱的黑椒汁，牛柳煎得嫩紅；奶油蘑菇湯冒著熱氣，撒著細碎的 parsley；小羊排泛著焦香，旁邊配著烤得金黃的土豆塊。賣相居然意外地不錯。
天噵拿起叉子，叉了一口意麵塞進嘴裡，眼睛微微睜大——黑椒的辛辣混著牛肉的鮮香，意麵煮得軟硬適中，居然真的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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