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讀生林小雨背著書包衝出校門時,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
她沒選常去的那家麵館,繞路鑽進街角的家常菜館,對著菜單豪氣地拍板:“阿姨,來份魚香肉絲、宮保雞丁,再加一碗米飯!”
餐盤端上來時,熱氣裹著肉香撲麵而來。
林小雨拿起筷子戳了戳油亮的魚香肉絲,筍絲脆嫩,肉絲泛著紅光,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第一口下去,酸甜的醬汁在嘴裡化開,可還沒等她咽下去,一股尖銳的薑辣突然從舌根竄上來,嗆得她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這魚香肉絲裡怎麼這麼多薑?”
她捂著嘴,看見盤子裡的“筍絲”其實混著大半薑絲,連雞丁裡都嵌著薑碎。
林小雨皺著眉把薑挑出來,剛想抱怨,肚子卻像被人用手攥了一把,餓得發慌,喉嚨裡直冒酸水。
“不管了,先墊墊肚子。”她咬著牙又扒了一大口飯,結果米飯裡也藏著薑粒。
辛辣味順著喉嚨往下鑽,胃裡像燒起來一樣,可手裡的筷子卻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停地往嘴裡塞。
她邊吃邊吸氣,眼淚被辣出來,筷子卻沒停,直到把一盤子菜和米飯吃得精光,才癱在椅子上喘粗氣。
“嘶……”沒過多久,林小雨捂著肚子直皺眉,胃裡又脹又辣,像是塞了一團火。
她付了錢,腳步虛浮地往家走,路上遇見好幾個同學,個個捂著肚子,臉色發白,一看就是“同道中人”。
而在家等著吃飯的張微微,正對著媽媽端上桌的四菜一湯咽口水。
紅燒排骨油光鋥亮,番茄炒蛋紅黃相間,還有一盤清炒時蔬和一碗冬瓜丸子湯,米飯冒著熱氣,香得她直搓手。
“快吃吧,剛出鍋的。”媽媽笑著給他夾了塊排骨。
張微微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排骨的肉香混著醬香在嘴裡散開,可嚼到第三下,她突然僵住了——排骨的骨縫裡,居然嵌著薑塊!
她趕緊吐出來,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結果雞蛋裡裹著薑絲。
扒拉米飯時,白花花的米粒裡混著薑丁,連丸子湯裡都飄著薑沫。
“媽,今天的菜怎麼……”她話還沒說完,肚子突然“咕嚕”一聲,一股強烈的饑餓感湧上來,比剛才的空腹感猛了十倍。
他看著桌上的菜,明明知道裡麵全是薑,卻控製不住地拿起勺子,連湯帶菜往嘴裡送。
“辣……好辣……”她吸溜著嘴,額頭上冒出汗珠,可手裡的勺子卻停不下來。
媽媽在一旁看得納悶:“這孩子今天怎麼了?平時最怕吃薑的……”
等張磊把一桌菜掃光,才發現自己的嘴唇都被辣得發紅。
他剛放下勺子,胃裡就傳來一陣絞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
“哎喲……”他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一天,整個市區仿佛被生薑的陰影籠罩。
菜市場裡,老太太買的豆腐回家一炒,滿是薑味。
便利店的便當,打開就是一股辛辣;連奶茶店的珍珠,嚼到最後都帶著薑的後味。
無數人捧著肚子在街上踉蹌,醫院的腸胃科排起了長隊,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薑味和壓抑的呻吟。
唯獨老城區的一家小飯館裡,老王(迷之話外音:注意,不是王龍。)正咂摸著嘴,麵前的西湖醋魚吃得隻剩骨架。
他夾起最後一塊魚肉,蘸了點湯汁塞進嘴裡,醋的酸、糖的甜,混著淡淡的薑味,居然意外地和諧。
“嘿,這魚做得地道,薑放得夠味,去腥!”他端起二鍋頭,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正好壓下了魚肉裡的薑辣。
旁邊的食客捂著肚子唉聲歎氣,老王卻吃得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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