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深處,那扇塵封百年的青銅暗門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股更加陰冷、仿佛沉澱了無數歲月的腐朽氣息,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竄出,狠狠鑽入每個人的鼻孔!
“血腥氣!”蘇清芷臉色微變,作為醫者,她對血腥味的敏感遠超常人。這血腥味濃烈而新鮮,絕非來自那些早已化為枯骨的屍骸!
“小心!”楚雲飛一步搶在李香林身前,長劍橫胸,赤金色的焚天劍意如同壓縮到極致的熔岩,在劍身上流淌,將昏暗的通道映照出一片金紅。他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刺入那門後的黑暗。
李香林並未阻攔,隻是默默立在他身側半步之後,玄鐵陌刀斜指地麵。一股沉凝如山、內斂如淵的冰焰氣勢悄然彌漫開,將李佳寧和李美玲護在身後氣場之中。她清楚楚雲飛的心意,更明白此刻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那門後濃烈的新鮮血腥,預示著危險近在咫尺。
通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行。楚雲飛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火折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不足一丈的範圍。腳下是厚厚的積塵,牆壁是冰冷粗糙的花崗岩。一切都安靜得可怕,隻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血腥味越來越濃。
走了約莫十丈,通道向右拐過一個直角彎。
火光猛地一跳!
一具屍體,以一種極其扭曲詭異的姿態,撲倒在轉彎後的地麵!屍體穿著緊身的夜行衣,蒙麵巾被扯開一半,露出一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年輕麵孔,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的喉嚨被整個撕裂開,傷口邊緣參差不齊,血肉模糊,鮮血早已凝固發黑,浸透了身下大片地麵。致命傷顯然來自野獸恐怖的撕咬!
“是黑煞門的人!”莫問在後方借著火光看清屍體服飾細節,嘶啞道,“而且是專門負責機關陷阱的‘鑽山鼠’!看來他們不僅在上麵有埋伏,還派人從這裡摸進來了!”
“看他的手!”李美玲指著屍體緊握的右手。五指如同鐵鉤般摳進地麵堅硬的岩石縫隙裡,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呈現不自然的青白色。在他右手食指下方,緊貼著冰冷的地麵,似乎用指甲刻下了幾個歪歪扭扭、幾乎難以辨認的血字!
楚雲飛俯下身,用劍尖小心地撥開屍體僵硬的手指。
火光下,三個扭曲猙獰、仿佛用儘最後力氣刻下的血字顯露出來:…獸…活著…
“獸?活著?”李美玲低聲念出,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是在警告…這裡有活的怪物?!難道…是天狼衛豢養的什麼異獸跑出來了?!”
“不止一個。”李香林冰冷的聲音響起。她沒有看地上的屍體,銳利的目光如同寒冰利刃,掃過前方通道兩側幽深的黑暗。在火光照耀的邊緣,隱約可見幾處濕潤的、巨大獸爪踩踏積塵後留下的新鮮痕跡!爪印深陷,輪廓猙獰,絕非先前遭遇的岩魈所有!
“東西還在前麵!”楚雲飛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血腥氣和爪印都指向通道更深處。他不再猶豫,示意眾人跟上,警惕地向前推進。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陡峭。空氣中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腥臊惡臭愈發濃烈。沿途又發現了兩具屍體,死狀同樣慘烈,皆是被暴力撕碎,其中一具半邊身子都不見了蹤影,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扯掉吞食!牆壁上也多了許多深刻的爪痕和撞擊的凹坑,戰鬥的痕跡觸目驚心。顯然,闖入此地的黑煞門精銳,遭遇了極其恐怖的東擊,付出了慘重代價。
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塊。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之上。李佳寧緊緊拽著二姐的衣角,小臉蒼白,但咬著嘴唇一聲不吭。李美玲和蘇清芷也各自扣緊了暗器和銀針。
終於,通道的儘頭隱隱透出一點微弱的、不同於火折的幽藍色光芒!
眾人腳步放緩,屏息凝神。楚雲飛示意李香林戒備身後,自己則貼著冰冷的岩壁,緩緩探出頭去。
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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