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爆開一大團濃鬱粘稠、漆黑如墨的煙霧!這煙霧帶著刺鼻的腥臭與強烈的麻痹毒性,瞬間將重傷的陽煞、近在咫尺的李香林、追擊的楚雲飛以及附近幾名衝上來的“破軍”精銳儘數籠罩!“屏息!毒障!”李香林厲喝,隕鐵臂爪刃急舞,罡風鼓蕩驅散毒霧!楚雲飛也怒吼著揮動臂甲,卷起狂風!毒霧稍散,暖閣內一片狼藉,焦痕遍地。然而,幽冥雙煞的身影卻已消失無蹤!地上隻留下幾灘暗紅發黑的血跡,以及那支徹底碎裂的慘白骨笛殘骸。血跡慘白骨笛殘骸。血跡蜿蜒,指向洞開的暖閣後窗,沒入外麵濃重的竹林黑暗之中。“咳咳…讓這兩個老鬼跑了!”楚雲飛揮散最後一絲毒煙,一拳砸在焦黑的牆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沾染的毒塵,目光急切地掃向李香林,“你怎麼樣?那老狗的火沒燎著你吧?”他大步上前,目光落在李香林肩頭被陽煞掌風餘波燎焦的衣物和露出的那片微紅的肌膚上,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關切與一絲後怕。李香林避開他灼熱的目光,隕鐵臂爪刃“鏘”地一聲收回,肩頭的灼痛此刻才清晰傳來。她強自鎮定,聲音清冷:“皮外傷,無礙。速去確認此地是否安全。”她轉身走向暖閣深處,步履依舊從容,耳根卻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淡淡紅暈。剛才生死一線間,楚雲飛那聲撕心裂肺的“香林”,猶在耳邊。李美玲已指揮“破軍”精銳迅速控製了暖閣各處,確認再無埋伏。她走到李佳寧身邊,看著小妹因力竭而微微發白的小臉,以及手中那柄光華內斂的流光短劍,眼中滿是驚歎與驕傲,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佳寧,好樣的。”李佳寧有些靦腆地收劍回鞘,小聲道:“是姐姐們擋住了他們…”竹林深處,夜…”竹林深處,夜風嗚咽。
兩道踉蹌的身影在黑暗中疾行,速度卻遠不如來時。陽煞氣息奄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燒紅的炭火上,周身皮膚下的暗紫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焦糊與衰敗的氣息。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大口大口的黑血不斷湧出。陰煞情況稍好,但臉色慘白如紙,七竅滲出的烏黑血跡已乾涸,在慘白的臉上畫出猙獰的紋路。她手中緊握著僅剩的半截骨笛,眼神怨毒如淬毒的匕首,狠狠剜向聽雨軒的方向:“那小賤婢…竟已觸摸到‘劍意’門徑!壞我根基…此仇…必以血償!”她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劍…意…”陽煞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眼中凶光與恐懼交織,“難怪…難怪能破我…幽冥煉獄…走…快走…去稟報…‘那位大人’…此女…斷不能留!”他咳出一塊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身形搖搖欲墜。兩人相互攙扶,拖著殘軀,如同喪家之犬,更快地沒家之犬,更快地沒入竹林深處無邊的黑暗。聽雨軒最高處的飛簷鬥拱之上,淩絕霄的青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深邃的目光掃過下方焦痕遍布、毒霧未散的戰場,最終落在那碎裂的骨笛和沒入竹的骨笛和沒入竹林的暗紅血跡上。眼中先前那一絲欣慰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眉頭微微蹙起。“焚身血煞,裂魂笛碎…幽冥雙煞,名不虛傳。”他低聲自語,目光銳利如劍,仿佛穿透重重竹影,鎖定了那逃遁的魔蹤,“傷重至此,尤能遠遁…趙無極身後,果然不止這點魑魅魍魎。”他的視線緩緩移向金陵城西,那片被濃重青黑煞氣籠罩的天空下,低沉如大地脈動般的隆隆聲,仿佛某種沉睡巨獸的呼吸,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沉重。“貪噬未平,煞星遠遁…這局棋,越來越有意思了。”淩絕霄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飛簷之上。隻餘下破損的窗欞在風中發出嗚咽,以及空氣中彌漫的、久久不散的焦糊、血腥與那令人作嘔的甜腥毒氣,無聲地訴說著這一夜的慘烈。李香林肩頭那片被灼焦的衣料下,微紅的肌膚在清冷月光下,格外刺眼。
。續待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