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金鎖!乾坤倒轉——閉!”
隨著墨衍枯槁手指猛地一壓,那嵌入陣樞的量天矩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銀白光華!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投入了寒冰,整個坤元厚土陣凝結的地麵猛地一震!無數沿著特定軌跡流轉的黃褐色光流驟然加速、交織、凝固!
哢!哢!哢!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聲密集響起!被鎖在陣中的數千狂熱偽軍腳下,原本堅實的大地仿佛瞬間變成了流沙陷阱!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如同巨獸張開的嘴巴,毫無征兆地裂開!更詭異的是,這些裂縫並非雜亂無章,而是精確地出現在每一個偽軍士兵腳下的坎位和震位節點——正是他們自身氣機被貪噬煞氣引動時最薄弱不穩之處!
“啊——!”“救命!地陷了!”驚呼慘嚎衝天而起!無數偽軍士兵如同下餃子般墜落深坑!他們身上的貪噬紅光劇烈閃爍,試圖掙紮,卻被那厚重粘稠的地脈煞氣死死纏住雙腳,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越掙紮陷得越快!陣中瞬間清空了大片區域!
僥幸未在裂縫節點上的偽軍,也被這翻天覆地般的劇變嚇得魂飛魄散,陣型徹底崩潰!恐懼壓倒了被強行激發的瘋狂,他們丟盔棄甲,如同無頭蒼蠅般在越來越狹小的安全區域裡亂撞,互相踐踏!
“磐石!赤雲!收網!降者不殺!”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戰機,李香林強忍識海劇痛,聲音透過傳聲筒傳遍戰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殺——!”彭烈早已殺紅了眼,巨斧“開山”帶著複仇的咆哮,狠狠劈向陣中僅存的幾個還在負隅頑抗的偽軍將官!如同虎入羊群!“赤雲”勁弩手箭雨如蝗,精準點射那些企圖頑抗的頭目,同時對亂軍大喝:“棄械跪地!免死!”
兵敗如山倒!偽軍殘餘的最後一絲抵抗意誌在“八門金鎖”的天地之威和龍淵軍的致命打擊下徹底瓦解。叮叮當當的兵器落地聲響成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跪伏下去,隻剩下絕望的嗚咽。
“成了!”楚雲飛長舒一口氣,緊繃的心弦稍鬆,他能感覺到懷中李香林的身體也放鬆了一絲,但那冰冷的顫抖和額角滾落的冷汗絲毫未減。他心疼地收緊了攬住她的臂彎,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香林,撐住!地麵快平了!剩下的交給老彭他們!”
李香林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玉色的眼眸深處依舊有暗金霧氣掙紮翻騰,如同冰封湖麵下的洶湧暗流。她全部的意誌都在與識海中那來自地宮深處的、冰冷貪婪的注視對抗。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刀片。她虛弱地靠在楚雲飛堅實的胸膛,汲取著那份獨有的沉陰木帶來的溫潤涼意和令人心安的氣息,這幾乎是她此刻唯一的錨點。
“墨老頭!你這陣法真他娘的帶勁!”彭烈提著滴血的巨斧,大步流星衝到墨衍身邊,看著眼前如同被巨犁犁過的混亂戰場和跪伏的降兵,咧著大嘴笑得暢快,“這些被鬼迷了心竅的家夥,就該這麼收拾!”
墨衍卻無半點喜色。他枯槁的臉龐緊繃著,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中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的量天矩。矩身上那代表地脈煞氣的黃褐色光流和代表貪噬異力的暗金光斑正在瘋狂衝突、湮滅!他嘶啞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對…太順利了…地下的‘東西’…在反擊!它在強行抽取地脈煞氣反哺自身!我的坤元陣…鎖不住多久了!”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語——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並非來自戰場,而是源自眾人腳下的大地深處!如同有一頭沉睡了萬年的洪荒巨獸,在地心狠狠翻了個身!
整個金陵城,猛地一跳!
哢嚓!哢嚓嚓!以承天門為中心,無數道巨大的、漆黑的裂縫如同猙獰的蜈蚣,瞬間爬滿了皇宮內外的青石廣場、巍峨殿基!灰塵碎石簌簌而下!剛剛跪伏的降兵們再次發出驚恐欲絕的尖叫,連彭烈都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怎麼回事?!”楚雲飛臉色驟變,下意識將李香林護得更緊,警惕地環視四周。他懷中的李香林更是渾身一震,猛地抓緊了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她臉上血色儘褪,瞳孔因為識海中驟然加劇的恐怖衝擊而劇烈收縮!
“它…它醒了…”李香林的聲音帶著靈魂深處的戰栗,艱難地從齒縫間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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