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天的指尖距離一始靈草的葉片僅有寸許，那抹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暈已能透過指尖傳來微弱的暖意，連澗水濺起的水珠落在手背上，都帶著幾分即將得償所願的清甜。
可就在這一瞬，頭頂的霧氣突然劇烈翻騰，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斧劈開，一道黑影裹挾著淩厲的風勢從半空墜下。
落地時“轟隆”一聲，震得澗邊的岩石都簌簌掉渣，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葉問天的衣擺，寒意瞬間穿透布料，讓他渾身一僵。
他猛地後撤半步，右手下意識按在腰間的匕首上，目光死死鎖定著那道剛落地的身影。
霧氣漸漸散去，露出的輪廓讓他瞳孔微縮。
那是一隻通體覆蓋著墨色短毛的猿猴，身形比尋常山猿粗壯近三倍，肩寬背厚，四肢肌肉虯結，每一寸肌理都透著爆炸性的力量。
最醒目的是它額頭處的紋路，三道銀色的條紋呈“王”字狀鋪開，在朦朧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則是深褐色，此刻正死死盯著葉問天，瞳孔裡滿是凶戾與警惕，仿佛在看一個闖入領地的竊賊。
“小子，小心！”
玄老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凝重，“這幽鳴澗的一始靈草比我預想的品相更好，那幾株靠近岩石深處的，等級已達七階巔峰，離突破八階隻差一步。”
“這般珍稀的靈草，怎會沒有妖獸守護？這墨紋守靈猿便是守靈者，想摘走靈草，今日可得好好費一番功夫了。”
葉問天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悄悄凝聚起殘餘的源氣。
他能清晰感受到墨紋守靈猿身上散發出的威壓。
那是比武皇境初期更強的氣息，隱約已觸碰到中期的門檻，與方才被他斬殺的雷雲冰魄虎相比，這猿猴的氣息更顯沉凝，顯然是常年守護靈草，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的老妖獸。
可更讓他疑惑的是，按常理來說，堪比武皇境中期的妖獸早已能化為人形，既能方便在人類地界行走，也能更好地隱藏實力。
可眼前這墨紋守靈猿，卻依舊保持著妖獸的本體形態，連一絲擬人化的特征都沒有。
“玄老，”他壓低聲音，在腦海中問道，“這妖獸的實力分明已達化形標準，為何還維持著本體？難道是它不願化形，還是有其他隱情？”
玄老的聲音帶著幾分了然，緩緩解釋道：“並非所有妖獸都願化為人形。有些妖獸自視甚高，認為人類的形態孱弱不堪，玷汙了它們血脈中的驕傲。”
“還有些，則是曾受過人類的迫害，或許是同伴被獵殺取核，或許是領地被人類武者侵占，久而久之，便對人類深惡痛絕，連帶著人類的形態都不願沾染分毫。”
“這墨紋守靈猿，看它眼底的恨意，多半是屬於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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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墨紋守靈猿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如同驚雷在山澗中炸開，震得葉問天耳膜嗡嗡作響，澗麵上的白霧都被震得四散開來。
它抬起右爪，指節粗大，爪子泛著烏金色的寒光，狠狠拍向身旁的岩石。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塊半人高的岩石竟被它一爪拍得粉碎，碎石飛濺，落在澗水中激起大片水花。
顯然，這是警告。
葉問天心中一沉，知道今日想和平摘走靈草已是不可能。
他將源氣彙聚到掌心，淡白色的光暈在指尖縈繞，雖因之前的戰鬥顯得有些微弱，卻也透著不容小覷的鋒芒。
他沒有主動進攻，隻是微微側身，目光落在那幾株一始靈草上。
靈草生長的岩石縫隙極為狹窄，若是戰鬥時不慎波及，恐怕會毀了這來之不易的藥材，那他之前的辛苦便全都白費了。
墨紋守靈猿見葉問天沒有退走，眼中的凶戾更甚。
它四肢微微彎曲，身體壓低，像是一張蓄勢待發的弓，墨色的短毛根根豎起，額頭上的銀色紋路光芒更盛。
突然，它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撲向葉問天，右爪帶著破風之聲抓向他的胸口，爪子上還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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