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濃時,聖子居內院的燭火已燃得愈發明亮。
葉問天坐在窗邊的紫檀木桌旁,指尖輕輕拂過《萬兵秘錄》的封麵。
那封麵是用異獸皮所製,觸手粗糙卻帶著歲月的厚重,燙金的書名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書頁間還殘留著淡淡的墨香與源氣交織的氣息。
他已將秘錄翻閱過半,從“靈脈尋蹤”到“混沌融器”。
書中記載的煉器之術詳儘至極,連熔鑄時的火候把控、符文鐫刻的細微訣竅都一一列明,字裡行間皆是萬兵聖宗千百年的煉器精髓。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中卻未泛起半分波瀾,既無探究的好奇,也無實踐的渴望。
那些繁複的鑄器步驟、對材料的極致要求,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堆枯燥的文字,而非能牽動心神的大道。
“看來我對煉器,確實沒有絲毫興趣。”
他合上秘錄,指尖在封麵上輕輕摩挲片刻,低聲呢喃。語氣裡沒有遺憾,隻有一種了然的平靜。
他自小便知曉自己的道在何處,煉器雖為萬兵聖宗的根本之一,卻終究不是他想走的路。
話落時,他忽然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的暖意。
“不過這東西倒是珍貴,留著也好。日後身邊人若有需要,倒能派上用場。”
他想起曾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夥伴,想起那些或許會在未來相遇的同道,這本秘錄若是能在他們追尋煉器之道時提供助力,也算是物儘其用。
念頭剛落,桌上的《萬兵秘錄》忽然微微震顫起來。
燭火下,書頁邊緣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金光逐漸蔓延,將整本書包裹其中。緊接著,秘錄竟緩緩升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轉的光帶。
光帶呈暖金色,帶著濃鬱的源氣波動,如同一條靈動的光蛇,盤旋著朝著葉問天的方向飛來。
葉問天抬起左手,指尖的儲物戒隨之亮起。
那戒指是用深海寒鐵所鑄,通體呈墨色,表麵刻著細密的儲物符文,平日裡看似不起眼,此刻卻因光帶的靠近而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光帶飛到他指尖上方,輕輕一繞,便如同水流般滲入儲物戒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葉問天垂眸看著恢複平靜的儲物戒,指尖輕輕撚了撚。
方才光帶融入時,他能清晰感受到戒指內部的空間裡,多了一道屬於《萬兵秘錄》的氣息。
那氣息與其他存放的物品互不乾擾,如同被妥善安置在專屬的角落,隻需他意念一動,便能隨時取出。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庭院中的凝氣蘭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藍暈,偶爾有夜風拂過,帶來靈植的清香。
葉問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中隨風搖曳的花枝,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期待。
他不知道未來會遇到怎樣的人與事,但至少此刻,他已做好了準備。
無論是即將到來的生死門之行,還是日後可能麵對的種種挑戰,他都將以自己的方式,堅定地走下去。
燭火在他身後輕輕跳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窗欞上,與窗外的月色、花香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靜謐而堅定的畫麵。
葉問天立於窗前,指尖還殘留著儲物戒微涼的觸感。
抬眸望去,一輪圓月已掛上夜空,銀輝如水般傾瀉而下,將聖子府的庭院染得一片清透。
凝氣蘭的花瓣泛著淡淡的瑩光,青石板上的苔蘚沾著夜露,連廊下懸掛的紫色紗幔,都在月光中透出幾分朦朧的美感。
“出去逛逛也好。”
他輕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對未知的好奇。
連日來的擂台激戰與宗門事務讓心神始終緊繃,此刻褪去聖子的身份,倒想看看這萬兵聖宗之外的煙火氣。
轉身拿起案上的玄色外袍,隨意披在肩頭,他腳步輕緩地走出聖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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