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番話,恐怕不是說給米洛和自己聽的
於是他壓下了原本想要據理力爭的高聲調,悄悄的把槿拉到了一邊:「我說槿,你想講大道理沒問題,但下次能不能通知我一」
結果顧維才說了一半。
槿便打斷了他:「五十聯盟幣,回去咩咩轉帳給你——對了,你想說什麽來著?通知你啥?」
顧維原本想要抗議的內容瞬間話鋒一轉:「.我的意思是下次你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多吃點補血的食材,這樣噴得多點。」
而就在顧維和槿低聲逼逼的同時。
金屬板邊家屬與船員的見麵依舊在繼續。
有了老貝裏一家做頭陣,後麵的幾輪交談帶來的衝擊相對就沒那麽大了。
這些家屬有與老貝裏類似的船員父母丶也有船員的叔叔嬸嬸,又或者愛人和後代等等
其中有個叫做沙林的船員,離開時女兒才十五歲,現如今已經是兩位孩子的母親了——看著自己的血脈得以延續,沙林在影像中笑得很開心。
他也是唯一一位能暢快大笑的船員。
除此以外。
喬科文那邊還有個最年輕的船員,說什麽也不想與家人相見——準確來說是不願意接受自己被擦除者吞噬的事實,於是向喬科文申請了無限期冷凍休眠,對此大家倒也沒太多好辦法。
可以預見的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申請休眠的船員或許還會增加。
畢竟為了保證擦除者世界不會出意外,喬科文等人的行動範圍被強行限製在了固定區域。
雖然有網絡可以上網,但這種虛構世界中人的意誌能堅持多久誰也說不準。
另外顧維還注意到。
無論是早些的老貝裏丶還是沙林的女兒妻子丶又或者其他船員的家屬所有人在悲痛之餘,都沒有對喬科文——或者說聯邦議會表達過不滿。
頂多頂多就是像貝裏母親那樣自我苛責幾句【為什麽當初沒有把你留下來】。
這種精神或者說覺悟顧維在穿越前的華夏也曾見過,沒想到在星河彼端,自己居然又見到了類似的東西。
不同的星空,同樣的堅守。
「怎麽樣,很有感觸是吧?」
看著那些逐漸消散的身影,米洛滿是感慨的走到了顧維身邊:「韌性和能力在星海中其實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一個文明的韌性往往不在於它攀登的高度,而在於它遇到困難時的姿態。」
「有些文明即便能建造橫跨星係的巨構,卻會在災難來臨時互相撕咬,而有些文明連行星際航行都才剛剛掌握,卻人人都願意為族群燃燒自己,甚至獻出生命。」
「生命和文明,真是.微妙。」
米洛說話之間。
順著通道闖入的微風拂過停泊區,將沙林小孫女編織的花環吹散了幾片花瓣。
那些飄落的花瓣在光線下劃出瑩藍色的軌跡,宛如微縮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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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輕輕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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