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勃點點頭，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難處。天理院斷案講究“有理有據”，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極樂膏的危害，不僅治不了豬悟能父子的罪，還可能被人反咬一口，說天理院濫用職權。
“依我看，我們得先做兩件事。”王勃轉過身，眼神堅定，“第一，派人去三界各地調查極樂膏的受害者，記錄他們的症狀、吸食時長，收集確鑿的證據；第二，派人去流沙河、福陵山一帶，暗中查探罌粟的種植規模、極樂膏的生產流程，看看豬妖父子到底賺了多少黑心錢，又害了多少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敖曌鬆了口氣，“不過這事得向包院長彙報，讓他定奪。”
兩人不敢耽擱，當即整理了民眾的狀紙和摩昂的密信，前往天理院正卿包拯的書房。
包拯此時正坐在案後，手中拿著天河喜鵲大橋案的卷宗，眉頭緊鎖。他一身黑色官袍，麵容剛毅，額頭上的月牙印記在燭火下泛著微光。聽到敖曌、王勃進來，他抬起頭，聲音沉穩：“可是為了院外民眾訴告豬悟能父子的事？”
“是，包院長。”敖曌上前一步，將狀紙和密信遞上，“這是民眾的狀紙，還有摩昂院長送來的密信，裡麵詳細說了極樂膏的危害，以及他出兵流沙河的緣由。”
包拯接過材料，仔細翻閱起來。他讀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看得格外認真，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凝重。案上的燭火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整個書房安靜得隻能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包拯才放下材料，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沉聲道：“摩昂出兵的正當性，暫且不論。但這極樂膏，絕不能再放任下去。”
“院長，我們想先對極樂膏的危害做詳細調查，收集證據後再正式審理案件。”王勃連忙說道，“隻是天河喜鵲大橋的案子還沒結束，若是同時推進兩個大案，怕是人手不夠。”
包拯點點頭，他自然考慮到了這一點。天河喜鵲大橋案牽扯甚廣，光是取證就用了三個月，現在正到了關鍵階段，若是分派人手去查極樂膏，很可能會延誤工期。
“這樣。”包拯站起身，目光掃過兩人，“你們二人牽頭，從刑律司、調查司抽調精乾人手，組成專門的查毒小組。一方麵，派調查組去凡界的長安城、天庭的南天門、妖界的黑風山等地，走訪極樂膏的受害者，記錄他們的病情，最好能請天庭醫署的仙醫一同前往，出具專業的診斷書；另一方麵，派暗探去流沙河、福陵山，查探罌粟的種植麵積、極樂膏的生產作坊，以及豬悟能父子的資金流向。”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記住，調查一定要詳實，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極樂膏危害三界，這事關重大，我們必須拿出鐵證，才能給民眾一個交代，也才能定豬妖父子的罪。至於天河喜鵲大橋的案子，暫時由我親自督辦，你們專心查極樂膏的事。”
敖曌和王勃對視一眼，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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