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魚:是他……
周良魚與思菱公主一行人安然無恙的到了宮門口, 拿出先前準備好的身份文書, 大概是禁軍先前被告知過了, 他們並未被攔著,倒是被卸了身上的佩劍。
這也是宮裡的規矩, 周良魚也沒多說什麼, 交了佩劍,與其餘的十餘名近衛護著思菱公主一路被一個小太監領著,往舉行這次洗塵宴的宮殿去。
周良魚一路上都沒多說一句話,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在這宮裡見到的第一個熟人,竟然會是燕雲崢。
他們一行人走到一處時, 就聽到前方有幾個人在爭執, 周圍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婢。
本來給他們領路的小太監一看到前方的人, 也噗通跪了下來, 不知怎麼回事, 竟是渾身瑟瑟發抖。
周良魚皺著眉,思菱公主也好奇地朝前看了眼,轉過頭疑惑地看向周良魚。
周良魚不動聲色地朝她搖搖頭, 這才抿著唇桃花眼幽沉地望著前方正中央的兩人, 確切的說,是一個高高在上站著, 另外一個則是半跪著苦求著:“王爺,求你了……不要趕我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也是想留住你的心,明明以前你那麼歡喜我,你看看,我還是以前的那個我啊,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休了我?!”
“是誰放她進來的?滾開,本王現在一眼都不想看到你!看到你讓本王惡心!”燕雲崢大力揮開手,一張臉陰鬱森冷。
薑如蔓大概是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被揮開了又撲上來,死死摟住了燕雲崢的雙腿,仰起頭,哭得雙眼紅腫,楚楚可憐:“王爺……你休了我,我回了薑家,隻有死路一條啊!你忍心看著我去死嗎?”
“哈哈,忍心看著你去死嗎?”燕雲崢的身體晃了晃,猛地踹了一腳,大概是沒踹開,不過因為動作,側過了頭,整張臉露出來,消瘦陰鬱,整個人與周良魚見到最後一麵的燕雲崢完全不同,先前燕雲崢與燕帝隻是麵容像,可此刻周良魚瞧著對方,眉頭深鎖。
在周良魚皺眉的時候,燕雲崢直接拽著薑如蔓的衣襟給扯了起來,另一隻手捏著她的臉,喉間發出嗬嗬嗬怪異的笑:“那你又是怎麼忍心的?你騙了本王你有孕,行,本王信你,這也沒什麼,可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汙蔑她是男子?如果不是你!不是你!本王怎麼可能會看到那一幕!怎麼會?本王如今這幅模樣,都是你害的……你讓本王如今日日夜夜都能看到她渾身焦黑體無完膚,看到她渾身是血向本王索命……”
燕雲崢低吼出聲,那歇斯底裡的瘋狂,讓在場的人都嚇得渾身瑟瑟發抖。
“不、不是這樣的,明明……明明……”薑如蔓還想說什麼,直接被燕雲崢猛地甩開了,重重撲倒在地麵上,想再說什麼,對上燕雲崢陰鬱可怖的目光,嚇得渾身一哆嗦,愣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燕雲崢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弄亂的衣襟,陰柔的目光涼涼看過去,撫了撫身上的褶皺,冷靜下來,聲音又低又溫柔,可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薑如蔓,趁本王還念著過往那點情分,不要再出現在本王麵前。否則……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場。本王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燕雲崢最後深深看了薑如蔓一眼,那眼神看得薑如蔓打了個哆嗦,再也不敢多嘴,跪在那裡,嚇得渾身亂顫。
周良魚皺著眉看著這一幕:汙蔑他是男子?什麼意思?
這兩人不是以前你儂我儂的要死要活的,竟然還有決裂的一日?
還有燕雲崢這鬼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周良魚滿目疑惑間,燕雲崢轉過身,抬步朝這邊走來,周良魚迅速垂下眼,聽到燕雲崢一步步朝這邊走過來,到了近前,也隻是冷漠地掃了思菱公主一眼:“你是何人?”
思菱公主大概是沒想到會看到這麼一場戲,她在大虞的時候不受寵,不過是一個義女,膽子也不大,垂眼,沒吭聲。
原本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趕緊道:“回稟雲王殿下,這位……就是大虞國來的思菱公主。”
“原來是你啊。”燕雲崢的視線在思菱公主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定落在思菱公主那雙眼睛上,清明純善,帶著好奇,卻讓人有種施虐感,燕雲崢瞳仁裡似乎有光閃了閃,“你倒是長的不錯,聽說思菱公主是來和親的?怎麼樣,本王剛剛休了一位側妃,要不……你就嫁給本王填補了這個空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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