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做出這等犧牲,隻為了成全趙譽城,為自己的大兒子報仇雪恨,他們不能回頭了,否則,隻會讓太後白白犧牲。
趙譽城狠狠抹了一下眼,回頭望了一眼京城:“走!”
隨後不到十日,趙譽城的那些親信全部叛出京城,與趙譽城會和,與此同時,大荊國的數萬精兵威逼邊境,逼燕帝以死謝罪,讓出皇位。
因為太後最後的鳳旨,像是壓垮了燕帝在百姓心中的最後一點形象,民心所失,不過三月,幾乎所有的將士不戰而降,燕帝知曉自己大勢已去,在城門不攻而破之際,連夜逃出皇宮,不知去向。
時隔一月,趙譽城坐在高頭大馬上,一身盔甲,帶著軍隊進京,他卻並未進皇宮,而是回了譽王府。至於皇宮裡的一切,全部交給了心腹打點。最後一盤查,雲王燕雲崢與燕帝不知所蹤,其餘的皇子帶著家眷怕死,全部歸降。
眾文武百官原本以為趙譽城會直接進宮,卻沒搞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譽王這……莫不是將燕帝趕了下來,卻不想當皇上?
周良魚這三個月跟著趙譽城倒是學了不少本事,他原本以為至少需要一年半載的,可沒想到這麼快燕帝就垮了,可見對方平日有多失民心。
周良魚望著熟悉的譽王府,還頗有些感慨,他感覺手掌有些緊,忍不住低下頭,就看到趙譽城望著一個方向,瞳仁幽深。
周良魚搖了搖手臂,在趙譽城眼前晃了晃:“喂,你想什麼呢?你怎麼沒直接進宮?那些大臣估計都納悶呢?不過沒想到,竟然讓燕帝那廝跑了……”按理說趙譽城這麼精明,怎麼可能會露出這麼大的失誤?燕帝還能跑了?
趙譽城偏過頭,薄唇緊抿,對上周良魚的眼,第一次表情也是這般嚴肅:“魚魚,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周良魚心底莫名怔了下,不知為何,心底隱隱有種想法,卻又很快被自己否定了。
可隨著趙譽城真的帶著周良魚去了地宮,等石門打開的時候,他再次看到了那具棺樽,以及被五花大綁跪在棺樽前不知多久的燕帝。
對方一聲狼藉,嘴巴被堵著,就那麼半跪著懸吊在棺樽前,一雙血紅的眼死死盯著棺樽裡的三具屍骸,嘴裡唔唔唔說著什麼。
周良魚即使先前猜到有這種可能性,可真的看到了,還是愣住了:“我、我說呢……先前這不像你的作風啊,你怎麼可能放過燕帝?原來你……你將他給綁到這裡來了?”也是,燕帝如果被抓回來,趙譽城如果想殺他,可不怎麼容易,對方畢竟是自己的叔父,又是一國之君,可若是他自己跑了失蹤了,永遠找不到了,那就怪不得趙譽城了。
趙譽城本不想讓周良魚看到這殘忍的一麵,可這個人,是他等了十幾年都想殺了的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他想讓周良魚與他一起看著對方怎麼受到懲罰得到報應。
趙譽城沒讓周良魚跟上來,他一個人走到了燕帝的麵前,看著對方淒慘的目光,麵無表情地指了指棺樽:“你知道這裡都是誰嗎?”
燕帝拚了命的搖頭,卻又點頭,眼神終於不那麼凶狠了,帶著祈求,想讓趙譽城放了他一命。
趙譽城走到透明的棺樽蓋前,抬起手,摸了摸,望著裡麵的三具骸骨,一個個指著,念出來:“這個,是趙王妃……十七年前,你趁著趙王救人之際,將她與譽世子綁了,扔進了蛇窟裡,她成了白骨。”
燕帝大概知道自己可能活不成了,突然就冷靜了下來,皺著眉盯著那三具骸骨,視線奇怪的落在那具小的,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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