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屁孩,才十歲出頭,居然能天天在山上抓到各式各樣的野味——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裡遊的,就沒有他搞不到的!!!
要知道這些野味可不是糖豆,不是你想抓就能抓得到的,有的老獵戶進山蹲好幾天都未必能碰到一隻野兔!!!
可是這小子呢?就像是野味克星一樣,但凡是上山,都不會空手而歸。今天拎回來一隻野雞,明天抱回來一隻兔子,後天可能就是一兜子野雞蛋。偶爾還有讓人意想不到的“大貨”——那個白天鵝,武逍遙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牙疼,堂堂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硬是被他當鴨子給抓了。
武逍遙忍不住在心裡把小黑和那些野生動物放在一起想了想,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這小子簡直就是野生動物的天敵,天生的獵手,放在古代那就是逐鹿山林的好漢,放在現代那就是野生動物保護站的噩夢。簡直絕了。
他的思緒被武國紅的聲音拉了回來。
“逍遙,還剩下最後一筆,是李奶奶的。二十三個籃子,筆筒四個,十三塊七毛。”武國紅把早已算好的單子舉到他麵前,用鉛筆頭指著上麵那行歪歪扭扭的數字,“老人家年紀大了,眼神不好,竹篾刮得薄,編得細,你上回不是說她編的東西最有‘匠心’嗎?我先替她收著,一會兒給她送過去。”武國紅的聲音不大,但格外鄭重,像是在說什麼了不起的事。
武逍遙從武國紅手裡接過那疊鈔票,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重,但格外溫暖。陽光照在鈔票上,墨綠色的票麵反射著柔和的光。
人群漸漸散去,院子裡的長條桌被搬走了,帆布袋也癟了。武國富蹲在棗樹下抽著旱煙,煙霧在陽光中嫋嫋升起,像是他此刻的心情——舒坦、踏實、有滋有味。
武逍遙慢慢發動汽車,朝著縣城的方向開去。
院門口,武國強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眯著眼睛看著那輛遠去的小轎車,喃喃地說了一句:“國富哥,你說逍遙這小子,將來會把咱們武家莊帶成什麼樣?”
武國富把煙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望著村口那條灰白色的水泥路,目光悠遠。
“什麼樣?更好的樣唄。”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武逍遙一腳刹車踩下去,輪胎在碎石路麵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猛地一頓,他的身體慣性前衝,又被安全帶拽了回來。幸虧他反應快,幸虧這輛紅旗牌小轎車的刹車係統足夠靈敏,幸虧這條路是直道沒有彎——否則這一下,後果不堪設想。
他穩住心神,定睛一看,車前站著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小黑。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的,像一顆從樹林裡發射出去的炮彈,“嗖”地一下就橫在了路中間。此刻他正站在車頭前麵,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跑了一段不短的路。那張黝黑的小臉上全是汗,在陽光下亮晶晶的,衣服領子都濕透了,貼在脖子上。
武逍遙拉上手刹,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了下來。他幾步走到小黑麵前,蹲下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這小子沒磕著碰著,這才鬆了一口氣。“你這臭小子,跑這兒乾嘛?不要命了?這要是刹車不靈怎麼辦?要是換個人開車怎麼辦?你就這麼直愣愣地衝出來,嚇死個人你知不知道?”
小黑伸手擦了擦鼻子下麵快要流下來的鼻涕,那動作粗獷又熟練,袖子在鼻子底下一擼,完事。他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急切,還有幾分委屈。
“小武哥,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嗎?你還沒拿我的東西呢!我都說了我抓到一個好東西,你怎麼就要走了?我在村口等了你半天,看你車開出來就一路追,追了好遠好遠,鞋都跑掉了兩次!”小黑說著,抬起一隻腳讓武逍遙看,那隻破布鞋的鞋帶果然斷了,用一根草繩係著,草繩也鬆了,鞋在腳上晃晃悠悠的,隨時都會掉。
武逍遙拉起了手刹,從車上走了下來,好奇地開口詢問。
“我說你這臭小子,到底抓了個啥?非得現在給我?不能等我下次回來?”
小黑急得直跺腳,那隻係著草繩的鞋差點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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