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生得極美,卻讓人生不出親近之意,因為靠近她隻會覺得自慚形穢,徒剩敬仰之心。
不似此間人,更似天上仙。
謝先生笑道:“客官看些什麼?”
“貧道隨便看看。”道姑輕聲開口。
“那客官請自便。”謝先生點點頭,從裡屋搬出藤椅放到門口暖爐旁,然後躺了上去,晃晃悠悠地看皇城飄雪。
這屋裡一人看雪一人看字,沒人講話,卻透著一股古怪的和諧。
道姑觀摩著字帖,這字寫得很醜,形似狂草,但沒有筋骨,更沒有精神,說穿了就像是大醉酩酊下隨手劃拉出來的。
隻是這種字跡為何能在長安城裡擺攤?道姑伸出手指輕輕摸索著紙張上的墨跡,忽然一股刺痛從指尖傳來。
道姑驚覺,她迅速抽開手,有一點殷紅自指尖垂落,卻不見傷口。
這是?道姑急急看向方才自己觸碰的長卷,隻見素白的紙麵上再無一字,墨跡化作一隻眼瞳,正滴溜溜地盯著自己看。
眼瞳呈墨色,愈往中心愈是深沉,墨色中心是一點金光湛然的豎瞳!猙獰如蛇,魔氣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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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心中大震,她一手掐印決,一手拘來一劍,正要降妖除魔時,眼前恍惚一瞬,魔瞳不見了,紙張還是紙張,破字還是破字。
她扭頭去看,門口的謝先生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打起了瞌睡。她想了想,拿起那長卷走到謝先生麵前,正猶豫如何叫醒他時,謝先生似有所感睜開了眼,望向道姑。
“客官看好了嗎?”謝先生笑道,但沒有起身的意思。
道姑眸光粲然地凝視著謝先生,看了一會,她斂去眼中神光,輕聲問道:“老板你知道此卷為何人所作嗎?”
謝先生看了看她手裡的鬼畫符,道:“擺在春風齋,自然出自我之手,客官你這是何意?”
道姑沉默了片刻,她方才開劍目觀了謝先生的根骨,沒有法力,也沒有武學根底,隻是一介普通人。
這一卷他如何作得出來?
道姑道:“那這一卷多少錢?貧道買了。”
謝先生微笑著搖頭:“不賣。”
道姑以為謝先生見她是出家人所以看低幾分,於是道:“貧道觀止,修於結雲觀,雖是出家人,但也不至於買不起一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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