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才落，一直安靜坐在旁邊剝橘子的秀愉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夫君，你可別害了老管家。這簽的可不光是個名字，那是冒充皇家長輩呢。回頭事情敗露，被有心人告到父皇那裡去，老陳的腦袋還要不要了？”
她說著，把剝好的橘子瓣兒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語氣卻是難得的正經。
霄雲這才撓了撓頭，意識到自己又犯了想當然的毛病。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這還是他從現代那邊帶過來的小玩意兒——屏幕上跳動著“星期五”的字樣。“今天周五？”他問。
長樂點點頭，懷裡的小兒子正揪著她的衣領玩得開心，她騰出一隻手來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無奈地歎了口氣：“嗯啦。”
“那還愁什麼！”霄雲一拍大腿，“明天正好休沐，讓明達和城陽回宮一趟，找父皇母後簽不就結了？正經的爹娘，總不會有人再挑刺了吧。”
他這話一出口，原本還縮在長樂身後的明達猛地抬起了頭，一張小臉頓時垮了下來，眼眶都有些發紅了：“真的要……要讓父皇簽？”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可憐巴巴的。
長樂看著妹妹這副模樣，也有些心軟，但還是點了點頭：“這是人家學校要求的，又不是我們故意為難你。再說了，你這次……確實考得不大好。”
她說到後麵幾個字，音量明顯降低了。
明達這下徹底急了，小身子從長樂背後挪出來，幾步蹭到霄雲跟前，扯著他的袖子就開始搖，帶著哭腔道：“不要不要！我不要父皇簽！上次阿兄考砸了，父皇就拿戒尺打了他的手心，好痛的！我……我是女孩子，父皇一定會打我屁股的！”
說到“打屁股”三個字，她的臉都紅透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眼看就要掉下來。
霄雲見她這副又怕又羞的模樣，心裡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放柔了聲音安慰：“明達別怕。你聽姐夫的，這根本就不是個事兒。你想想啊，你是女孩子，將來又不用去考進士當宰相，四書五經學那麼好做什麼？那玩意兒是給那些想當官的先生們準備的。你隻要把算術學好了，將來會看賬本、會算錢，比背一百篇《論語》都管用。”
他說著，還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手，“明天讓你阿姐陪著你一塊兒回宮，要是父皇真要打你，你就把我們的道理講給他聽，他要是不聽啊……”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促狹的笑，“你就把卷子往皇爺爺手裡一塞，保管你父皇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明達抽了抽鼻子，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真的？”
“姐夫什麼時候騙過你？”霄雲拍著胸脯保證，“再說了，城陽不是也去嗎？讓她幫著你一塊兒說情。”
一直坐在旁邊安靜聽著的城陽聞言，也乖巧地點了點頭，走過來拉住妹妹的手：“阿姐陪你，不怕的。”
有姐姐陪著，又有姐夫拍了胸脯的保證，明達那顆懸著的小心臟總算是落了地，破涕為笑，用力地點了點頭：“嗯！那……那我明天跟阿姐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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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霄雲沒閒下來，他走到外頭廊下，撥通了彪哥的號碼。
那頭接得很快，背景音裡傳來轟隆隆的機器轟鳴和嘈雜的人聲。
“喂？彪哥，忙著呢？”霄雲提高了點音量。
“霄雲兄弟！有啥指示？”彪哥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帶著工地人特有的爽朗。
“我這邊西瓦村的工程要啟動了，明天你得幫我張羅一批材料。”
霄雲清了清嗓子，掰著手指頭數，“鋼筋，要螺紋的，粗細幾種規格我回頭單子發你；水泥，標號要高一點的；還有磚石、沙料……大概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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