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伸出三根手指，不緊不慢地說：家裡十幾個孩子，全窩在一處太鬨騰，也容易惹事。我把你們分成三撥——他指了指建軍，你帶一撥。
又指了指妮兒和旁邊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你跟明達帶一撥。
最後指了一個圓臉的小姑娘，城陽，你帶幾個大的，走第三撥。
三撥人。
建軍帶最小的幾個去西瓦村那邊，那地方他熟，小時候沒少去瘋跑。
妮兒和明達帶著中間那幾個去現代，讓他們見識見識花花世界。
城陽年紀最大也最穩重，就帶著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在大唐本土玩，走親戚、逛廟會、看看長安城的熱鬨。
想去哪兒的，自己選，選好了跟隊走。
霄雲大手一揮，條件是——第一，每天給家裡報平安，發消息或者打電話都行；第二，遇到危險，立馬進空間躲著，別逞能；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在一張張小臉上掃過：好好玩，別惹事。誰要是惹了禍回來，下回就沒這種好事了。
知道了——！又是一聲響亮的齊聲回答。
孩子們立刻散開了，嘰嘰喳喳地商量著去哪兒。
建軍那幾個小的圍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西瓦村能不能掏鳥窩，明達被幾個大的拽著袖子問現代有什麼好玩的，城陽那邊倒是安安靜靜的，幾個大孩子搬了張地圖趴在茶幾上研究路線。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三撥人的去向就定了下來。
妮兒和明達那一撥選的是現代。
明達這小子腦筋活絡，以前跟著霄雲去過幾回現代，早就惦記著那邊的電影院和電玩城了。
妮兒本來想去西瓦村找建軍玩，可被幾個妹妹纏著說想去看真正的高樓大廈，也就改了主意。
長樂在旁邊聽他們安排完了，走過來拉住妮兒的手，仔細叮囑了一番：去京城那邊看看你外公外婆，都多久沒去了？老人家嘴上不說，心裡頭肯定惦記著。帶點南田村這邊的特產去，瓜子花生什麼的，老人家愛吃。去了別光顧著自己玩，多陪他們說說話。
妮兒點著頭一一答應。
長樂又看了看明達，對他也囑咐了兩句：你照看好他們，別讓他們亂跑。有什麼事給姐姐打電話。
明達拍著胸脯：阿姐你放心吧！我都多大了！
長樂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可眼裡還是藏著些不放心。
倒是霄雲站在旁邊，雙手插著兜，一臉我完全不擔心的表情。
他對自己這些孩子的能耐清楚得很——鬼精鬼精的，一個比一個機靈，別說吃虧了，不禍害別人就謝天謝地了。
讓她們從小出去走走也好。他拍了拍長樂的肩膀，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嘛。
孩子們出發的時候，別墅門口熱鬨得像過年。
三撥人各自背著鼓鼓囊囊的小包袱，在門口嘰嘰喳喳地告別。
建軍揉了揉團團的腦袋說妹妹乖，哥回來給你帶糖葫蘆，團團仰著小臉認真地說我要兩串。
妮兒被幾個弟弟妹妹拽著衣角問東問西，她耐心地一一回答，臉上掛著那種我是大姐我罩著你們的溫和表情。
城陽那邊最安靜，幾個大孩子各自抱了抱最小的，說了句路上小心，就各自上了不同的車。
馬車和汽車同時出發，往三個不同的方向駛去。
卷起的塵土在午後的陽光裡紛紛揚揚地飄著，像一層金色的薄霧。
霄雲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漸漸遠去的車影，耳朵邊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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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淨了。他深吸一口氣，覺得整個世界都寬敞了。
這一清淨，就是整整一年。
春去秋來，花開了又謝，葉子綠了又黃。
這一年的時間裡，霄雲在南田村的別墅裡安安穩穩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去西瓦村看看新房子的進度，偶爾去現代溜達一圈買點東西，時不時跟小然在空間裡喝喝茶聊聊天。
大唐這邊的朝堂上，他幾乎沒有再去過。
說來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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