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產科的號，做了B超、驗了血、測了一堆指標。
結果是——胎兒發育正常，各項指標都在健康範圍內。
奧德麗雖然年紀小，但身體底子不錯，營養也好，沒有明顯的妊娠風險。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長樂攥著那張B超單子，看著上麵那個小小的、花生米一樣的黑影，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顧傾城在旁邊扶著奧德麗，低聲問她：你肚子有什麼感覺沒？
奧德麗搖了搖頭：就早上會惡心，其他時候沒什麼感覺。頓了頓，她又小聲加了一句，娘，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長樂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沒有。你跟建軍是光明正大的兩口子，懷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就是……就是你們倆也太小了些，我們都沒料到會這麼快。
奧德麗低頭不說話了。長樂站起來，把她輕輕攬進懷裡：不怕，有我們在呢。
回到西瓦村的當天晚上，全家又開了一次會。
飯廳的燈亮到很晚，幾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過了一遍——奧德麗吃什麼、喝什麼、睡多久、能不能走動、需不需要專門的營養品、胎教要不要提前安排。
霄雲坐在主位上從頭到尾沒怎麼插話，隻在一屋子人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說了一句：事都發生了，隻能好好補一補。奧德麗這幾個月哪兒也不許去，就在家裡養著，吃穿用度全按最好的來。
長樂點了點頭，又想起另一件事，皺起了眉頭：夫君，如今孩子都懷上了，建軍跟奧德麗的婚事……是不是該趕緊辦？
是啊。霄雲揉了揉太陽穴，前些年說是定娃娃親，看來必須得把他們的親事給提前了。奧德麗那邊她爺爺奧德斯先生，得趕緊去通個氣。
第二天一早，長樂和顧傾城就把建軍攆去了大唐。
大唐那邊的生意別管了，暫時交給掌櫃們打理。長樂站在院門口，把一包換洗衣裳塞進軍懷裡，你先在那邊待幾天，別回來。家裡這邊你爹去處理。
建軍被推上車的時候還一頭霧水：娘，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顧傾城笑眯眯地朝他擺手，你先去忙幾天，等我們叫你回來你再回來。
車子啟動的時候，建軍從車窗裡探出頭來，看著後視鏡裡母親們站成一排的身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他擰不過他們，隻能老老實實去了大唐。南田那邊的管家見了他還樂嗬嗬地說少爺回來了，他哪裡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當爹了。
送走了建軍，霄雲自己動身去了異界。空間通道在他麵前展開的時候，他站在光暈裡躊躇了好一會兒。
心裡頭盤算了一肚子道歉的話——是我沒管教好兒子實在是對不住奧德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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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年紀小不懂事
您要打要罵我都受著——可等到了異獸學院、走進奧德斯的書房、把事說出口之後，他的那些話一句都沒用上。
奧德斯坐在他那張寬大的黑檀木書桌後麵，手裡捧著一隻茶碗，聽了霄雲說完之後，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放下茶碗，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兩圈。
書房裡安靜極了，隻有他的靴底踩在地板上的聲響著。
霄雲心裡頭七上八下的，正準備開口道歉，奧德斯卻猛地轉過身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是真的？
真的。霄雲硬著頭皮點頭，兩個多月了，去現代醫院檢查過了。
奧德斯的臉上忽然綻開了一個巨大的笑容——不是裝的，是真的高興得整個人都在發光的那種笑。
他重重地拍了拍霄雲的肩膀，拍得他一個趔趄：好！太好了！我要當太姥爺了！哈哈哈！
霄雲被拍得肩膀生疼，愣在原地。他準備好的道歉詞全堵在嗓子眼裡，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奧德斯高興完了，拉著他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從奧德麗小時候抱著毛絨玩具滿地跑，一路說到她長大學會讀書寫字，又說她嫁過去之後這些年被照顧得很好，整個人壯實了不少。
霄雲聽著聽著，心裡頭那股子忐忑慢慢地化了，變成了一種溫溫的熱流，在胸口那兒兜兜轉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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