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媽一家沉浸在團聚的喜悅之中時,命運的陰影卻悄然籠罩而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高夢含懷著極度複雜且沉重到近乎窒息的心情,腳步遲緩而又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緩緩走向那間自李葉華去世後她就再也沒踏足過的書房。書房的門緊閉著,宛如一道冰冷而堅固的壁壘,散發著陳舊而威嚴的氣息,隔開了往昔與當下,而此刻,她仿佛是在走向一場未知的審判,不得不鼓起全部勇氣,去推開這扇門,揭開那些被歲月深埋的真相。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尖觸碰到門把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書房的門。刹那間,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與往昔回憶的氣息撲麵而來,令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正拉扯著她走進一段不願麵對的過往。李樂光正坐在書桌後,燈光灑落在他專注的麵龐上,他的眼神緊緊鎖定在麵前的文件上,仿佛整個世界都隻剩下手中的事務。聽到開門聲,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卻又似乎隱藏著無儘的深沉,看向高夢含。
高夢含如同一頭發怒的母獅,猛地衝進書房,雙眼圓睜,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憤怒與疑惑之火,那目光仿佛要將李樂光穿透。她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聲音因憤怒而尖銳得近乎刺耳,幾乎是歇斯底裡地吼道:“李樂光!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合理到不能再合理的解釋!現在媒體鋪天蓋地都在報道,樂和怎麼就莫名其妙地成了承擔罷工事件責任的替罪羊?你究竟在背後耍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別以為你能糊弄過去,今天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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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光神色鎮定自若,目光坦然地迎上高夢含那充滿質問與憤怒的視線,語氣平靜得如同深潭,緩緩說道:“繼母,媒體的報道已然清晰明了,做錯事的人,理當承擔相應的後果。”
高夢含冷笑一聲,那笑聲猶如夜梟的嘶鳴,充滿了不甘與憤懣,她向前跨了一大步,幾乎要貼到李樂光麵前,用手指著他的鼻子,繼續追問道:“別跟我來這套冠冕堂皇的話!為什麼是樂和,而不是李永明?他們倆在這件事裡分明狼狽為奸,罪責相當!你別以為我是傻子,你肯定在背後搞鬼,是不是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算計我們了?你是不是一直對當年的事懷恨在心,處心積慮地等著這一天來報複我們?你說,你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樂光沉默了片刻,內心猶如翻江倒海。他深知這個問題的敏感與棘手,900萬貪汙的窟窿,就像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他不想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眼前的高夢含。一旦這個秘密泄露,李家內部必將掀起驚濤駭浪,樂氏也可能因此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他在心中斟酌著用詞,試圖找到一個既能解釋清楚,又能保守秘密的說法。終於,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千鈞重量:“因為李樂和是你的兒子。”
說出這句話時,李樂光心中五味雜陳。他明白,這簡單的一句話,必將在高夢含心中掀起軒然大波,讓她更加堅信自己是在報複。但為了樂氏和李家的大局,他別無選擇。在他心中,監獄不僅僅是對李樂和的懲罰,更是目前能保護他的最安全的地方。李樂和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威脅到樂氏的根基,若不加以懲處,家族內部的混亂將如脫韁野馬,愈演愈烈。而將他送進監獄,既能暫時平息眾怒,又能避免他繼續在家族中攪弄風雲,引發更大的危機。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高夢含的心上,瞬間震碎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交織的複雜神情,那眼神仿佛要將李樂光生吞活剝。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關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抑製內心那幾乎要失控的憤怒。她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扭曲,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咆哮:“原來……原來你一直都在算計,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你就是想報複我們,報複我當年對你的所作所為!你好狠的心啊!這麼多年,你就像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處心積慮地等待時機,就為了狠狠咬我們一口!我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就沒看穿你的狼子野心!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得逞嗎?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李樂光看著高夢含,心中雖有些無奈,但眼神依舊堅定如磐。他早就料到高夢含會有這樣的反應,這一切的確是個局,一個經過深思熟慮,能讓樂氏和李家付出代價最小的局。他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語氣沉穩而有力,仿佛在向整個世界宣告:“繼母,作為李家的家主與樂氏的董事長,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我的決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樂氏的未來,為了李家的穩定。樂和犯下的錯,他必須承擔責任,這與私人恩怨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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