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有一種力量,已經將可能存在的證據或破綻,消除得一乾二淨。
時機剛剛好,二弟前往徒泰山玩,自己和粟末人乾仗。
消滅自己臂膀的勢力,至少對自己的力量和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
這不是一個人或一股力量,而是好多人、好多股力量。
或許,自己在路上想到的所有力量都參與其中。
“難道,我高大元真的要變成一個傀儡?還是我已經與整個朝堂為敵?”
高大元想到這兒,悚然一驚。
來到大戴婁的府邸,滿目是燒得黑乎乎的斷壁殘垣。
從已經推倒的大門進去,僅留有一條小路的兩邊空地上,都擺滿了一具具屍體。
好容易來到正廳,才看到自己一乾親戚屍體中的親舅舅——大戴婁的屍體。
大戴婁的腦袋,已經不見了。但高大元一眼就能認出,那就是自己親舅舅的身體。
不僅僅因為那具軀體被高高擺放在木台上,不僅僅因為那具軀體覆蓋著青灰色的王旗。
而是因為,自己太熟悉這具身體了。
自己曾經在那具身體的懷中,度過了無數個幼年的時光。
長大後,又是在這具身體強有力的臂膀之下,自己順利長大並接掌王位。
執掌王權之後,又是在這具軀體的支撐下,自己漸漸收攏王權,剪除異類,眼看著這個國家一步步走向更加強盛的時代。
然而,可是,現在,這具強悍的軀體,這具敬愛的軀體,再也不能為自己出謀劃策、力挽狂瀾、遮風擋雨了。
因為,他偉大的生命已經結束了,他智慧的頭顱已經不見了。
痛如錐心。
“誰?是誰?”
高大元狂怒地瞪著麵前的淵大佐,充滿淚水的眼睛射出恐怖的光芒。
“非怒部首領阿金虎勾結百濟倭武王。”
“人呢?”
“其部人馬及武王敢死軍,一路東南而下,欲渡海東去百濟。”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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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呀咬緊牙關,擠出三個字。
“大對盧淵公已經發布海捕文書及八百裡緊急軍令,著王幢軍一部、東南各大城、南路水軍追捕攔截。”
“我隻要讓他們死,記住,全部。相關人等,滅族。”
“另外,找回我舅舅的頭顱,得之者,賞萬金。不得者,中裡台解散,全體為奴!”
高大元惡狠狠地對著淵大佐說著,眼睛的餘光卻看著自己的宰相——大對盧淵自由的一舉一動。
你們跟我鬥,我就跟你們鬥。
高大元的鬥誌,瘋狂而熾烈。
他已經不相信所有朝堂的人,他也不應該相信他們,隻有幼稚的人才會相信朝堂上的忠誠。
王權、相權、貴族權,三權分立,這就是高句麗的權力結構。
本來,有舅舅在,自己就是三權中最大的權。
可現在,這個理想的狀態被人——被這幫子人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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