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如果不是隋通錢櫃和隋通船運的存在,大隋早就亡了,大周也根本不會存在!!
蕭皇帝,即使讓權力迷了眼睛,但這一點認識確實是深入骨髓。
況且,隋通錢櫃的金庫全天下有三處,總庫在洛陽,兩個核心支庫分別在楊柳湖和番禺。
即使傾儘全力奪取洛陽總庫的黃金黃金儲備(金本位,準備金黃金),又如何?
要知道現在黃金根本不流通,真正流通並已經被天下百姓接受的卻是隋通錢櫃發行的紙幣——隋通交子。
如果廢止交子,再用黃金,天下必將大亂!!!
公幣私用,還不僅僅如此,搶已經具備央行特點的隋通錢櫃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倡導血腥的鯊魚們,還會開始賣官鬻爵,然後將國庫直接納入內庫,開始肆意揮霍,然後趁機上下其手……結果是空虛、飛馳、崩潰、大亂!!!
所以,已經似乎走過一回的蕭瑾,硬生生忍住了。
“第二條……”
崔善為連忙調整思路,獻上第二條計謀。
“楊子布……畢竟是陛下的女婿。如果陛下願意放低姿態,或許可以……與他合作。”
“他手裡有糧,有錢,有兵。朝廷有名義,有正統,有……您的女兒、外孫。雙方合作,共渡難關,未嘗不可。”
蕭瑾睜開眼睛,盯著他:
“你的意思是,讓我向他低頭?”
“臣……臣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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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猛地站起來:
“他是反賊!是來搶朕江山的!你讓朕跟他合作?讓朕把江山拱手送給他?!”
崔善為跪下:
“陛下息怒!臣隻是……隻是為江山社稷考慮。眼下這場災,非人力可抗。若不借助外力,朝廷恐怕……”
“恐怕什麼?”
“恐怕……撐不過明年。”
蕭瑾愣住了。
撐不過明年?
她辛辛苦苦奪來的皇位,撐不過明年?
“你……你說什麼?”
崔善為一咬牙,豁出去了:
“陛下,臣掌管戶部,最清楚朝廷的家底。國庫空虛,太倉見底,各地災情還在惡化。”
“如果明年還是這樣的天氣,朝廷連官員俸祿都發不出來,連禁軍軍餉都發不出來。”
“到時候,不用楊子燦打,我們自己就亂了。”
“而楊子燦那邊,有一千多萬石糧食,有源源不斷的物資,有完善的救災體係。”
“他隻要在三岔口不動,就能看著我們一點點耗死自己。”
“所以……所以臣鬥膽說一句:這場仗,我們打不贏。不是因為打不過他的兵,是因為……打不過天。”
蕭瑾跌坐回椅子裡,臉色慘白。
她想起了袁天罡的預言:
“今歲旱蝗,明歲恐有寒凍、洪澇。”
原來,這不是危言聳聽。
原來,天真的要亡她。
“你……你退下吧。”
她揮揮手。
崔善為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殿內隻剩下蕭瑾一個人。
她望著窗外的雪,喃喃自語:
“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朕?朕做錯了什麼?”
雪沒有回答。
隻是下得更大了。
三
同一天,三岔口。
楊子燦站在“火龍號”的船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眉頭微皺。
“哥,這場雪不對勁啊。”
胡圖魯走過來,裹緊了身上的皮裘:
“往年這時候,哪能下雪?這才十月……”
“恐怕,這是小冰河期初期階段要來了。”
楊子燦喃喃道,這是他根據粟末地信息支援大隊結合天下眾多天象專家的分析,以及各地上報的過往及近些時候的天氣數據,推出的大數據分析結果。
雖然名字不是這個,但楊子燦確實熟悉1400年後的科學判斷和曆史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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