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說赫連鐵樹粗俗,不懂情趣。
赫連鐵樹說慕容白娘娘腔,不像個男人。
兩人吵到大周天子蕭瑾麵前,讓她評理。
大周天子蕭瑾被吵得頭大,揮手讓他們滾。
然後是慕容白和東方玉樹。
慕容白說東方玉樹裝清高,其實最會算計。
東方玉樹說慕容白除了床上功夫,一無是處。
兩人雖然沒有當麵對質,但暗地裡較勁。
大周天子蕭瑾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這天晚上,她召見東方玉樹。
東方玉樹坐在她身邊,輕輕握著她的手:
“陛下,您最近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大周天子蕭瑾歎了口氣:
“能不累嗎?朝廷的事,宮裡頭的事,樁樁件件都要操心。”
東方玉樹輕聲道:
“陛下,您該歇歇了。這些事,讓下麵的人去辦。您是天子,不是小吏。”
“話是這麼說,可下麵的人,有幾個能放心的?”
東方玉樹沉默片刻,忽然道: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臣以為,陛下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朝政,不是災情,不是楊子燦,而是……您身邊的人。”
大周天子蕭瑾一愣:
“身邊的人?”
“對。臣鬥膽說一句,您身邊的那些男寵,包括臣在內,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爭來爭去,為的不過是一己私利。時間長了,會出大亂子的。”
大周天子蕭瑾盯著他:
“你倒誠實。”
“臣不敢欺瞞陛下。”東方玉樹低頭,“臣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臣至少知道,誰是真正對陛下好的人。”
“那你說,誰是?”
“陛下自己。”
東方玉樹抬起頭:
“陛下隻有對自己好,才能真正好。別人,都靠不住。”
大周天子蕭瑾沉默了。
良久,她苦笑:
“玉樹,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對朕說這種話的人。”
“臣惶恐。”
“不必惶恐。你說的是實話。”
大周天子蕭瑾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朕這輩子,活得太累了。小時候,是公主,要守規矩。長大了,是皇後,要伺候皇帝。老了,是太後,要輔佐孫子。好不容易當了皇帝,又這麼多破事……”
她轉過身,看著東方玉樹:
“朕有時候想,要不……乾脆把皇位讓給楊子燦算了。他那麼能乾,肯定比朕強。”
東方玉樹愣住了。
“陛下,您……”
“別擔心,朕隻是說說。”
大周天子蕭瑾笑了,笑得很淒涼:
“朕舍不得。不是為了權力,是為了……不甘心。朕費了那麼大勁,殺了那麼多人,才坐上這個位置。現在讓出去,不甘心。”
東方玉樹不知該說什麼。
大周天子蕭瑾走回來,坐到他身邊:
“玉樹,今晚你留下來,陪朕說說話。什麼都行,就是別說朝政,別說宮裡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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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東方玉樹輕輕握住她的手。
這一夜,兩人聊了很久。
聊詩詞,聊音律,聊人生,聊理想。
聊到東方既白。
大周天子蕭瑾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睡得很安穩,像個孩子。
東方玉樹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女人,是皇帝,是女皇,是權力巔峰的人。
但她也是一個孤獨的老人,一個渴望陪伴的女人。
他輕輕歎了口氣。
然後,閉上眼睛。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這一刻,他們是真實的。
四
慕容白最近很鬱悶。
安如山倒了之後,他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畢竟,他是四個人裡長得最好看的,那方麵的功夫也是最頂尖的。
但大周天子蕭瑾召見他的次數,反而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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