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長孫無忌愣住了。
他推薦李靖的時候，隻想著李靖熟悉軍事地理，善於謀劃，是職方司郎中的最佳人選。
但他忘了，李靖已經是一方大員了。
安南都護府都護，那是從二品。廣西省巡撫，也是從二品。
讓他回來當從三品的職方司郎中，那不是重用，是貶謫。
李靖嘴上不說，心裡也會不舒服。
其他將領看到了，也會心寒。
朕連李靖這樣的功臣都這麼對待，將來誰還替朕賣命？
杜如晦點頭：
“陛下說得對。李靖確實不適合。他在安南道乾得好好的，突然把他調回來，安南那邊誰來接手？丘行恭？程二狗？都不如李靖。安南那邊剛穩定下來，不能換人。”
房玄齡也說：
“李靖在安南道乾了五年，熟悉當地情況。百姓服他，土著怕他，林邑人不敢來犯。換個人去，又要從頭開始。這五年積累的優勢，可能就沒了。”
魏征想了想：
“陛下，職方司郎中這個位置，需要熟悉軍事地理的人。李靖不合適，還有誰合適？”
五個人都沉默了。
職方司郎中，管的是天下地圖、邊防情報、軍事設施。
這個位置，不但要懂軍事，還要懂地理，還要有情報分析能力。
一般人乾不了。
周孝安忽然開口：
“陛下，臣推薦一個人。程知節。”
楊子燦一愣：
“程知節？他不是在嶺南大營當總管嗎？手下兩萬兵馬，鎮守廣州，防備林邑和海盜。把他調回來，嶺南那邊怎麼辦？”
周孝安笑了：
“陛下，程知節在嶺南大營乾了三年，早就把嶺南的防務理順了。”
“他的副手馮智戴，是馮盎的兒子，年輕有為，熟悉嶺南事務。讓馮智戴接替程知節當嶺南大營總管，合適。”
“程知節在嶺南立了不少功，但他是猛將，不是守將。讓他守在嶺南，他憋得慌。他更適合回朝，在兵部任職。”
杜如晦想了想：
“程知節這個人，臣知道。他是粟末地猛將智將，跟著陛下打天下，立過無數戰功。”
“他勇猛善戰，謀略驚人。他管過情報，管過地圖。在嶺南的時候，他畫過南海的海圖，編過林邑的情報。”
“讓他當職方司郎中，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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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說：
“程知節的確是罕見的軍事人才。”
“臣去嶺南與他共事，他拿出一張海圖給臣看。”
“那張海圖畫的是從廣州到交趾的航線，哪裡有暗礁，哪裡有海盜，哪裡有補給點，都標得清清楚楚。”
“臣問他，這是誰畫的？他說，是我畫的。我每到一個地方，就把那裡的地形記下來，回來畫在圖上。”
“臣當時就想，這個人不簡單。”
魏征說：
“程知節算是陛下親自帶出來的人，的確深得陛下軍武真傳。不說在中原征戰之事，單他在嶺南三年，不但管軍事，還管情報，樣樣拿手。”
“他手下的斥候，遍布南海。哪裡有海盜，哪裡有林邑人的船隊，他都知道。”
“讓他當職方司郎中，合適。”
“而且跟了陛下二十年，忠心耿耿，用著放心，將來必將是國之棟梁。”
楊子燦想了想，笑了：
“程知節這個人，朕了解他。讓他當職方司郎中，合適。”
長孫無忌在名單上寫下程知節的名字，把李靖劃掉。
楊子燦又說：
“嶺南大營總管，讓馮智戴接替。馮智戴是馮盎的兒子，年輕有為，熟悉嶺南事務。”
“他在嶺南跟著程知節乾了三年，學會了打仗，也學會了治理。讓他當嶺南大營總管，合適。”
長孫無忌點頭，在名單上又寫下了馮智戴的名字。
楊子燦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什麼，又轉過頭來。
“程知節調回來之後，職方司要儘快把最新天下軍事輿圖整理出來。”
“北到鐵門關，南到南洋諸島，東到倭國，西到蔥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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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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