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就生長在這個村子裡,知道這邊的河通向另一個村子,她咬了咬牙,不顧一切地朝河裡衝。
“就不信了,你一個城裡來的小姑娘還能有我快,怕不是個旱鴨子。”
黃雨霏不顧身上被樹枝擦傷後的疼痛,不斷朝河流的方向衝刺。
“這是要投湖嗎?”
溫瑾像是能看穿黃雨霏的想法,她站在斜坡上,深呼吸一口,雙臂前後晃動,她準備跳過去。
反正隻需要完成任務,身上的傷都能夠修複。
這時,上山開往盤山公路的警車已經停在半山腰,剛才巨大的爆炸聲驚動了所有人。
他們迅速安置好現場的村民後紛紛朝這邊趕來。
好在這一路上並未見山林中有傷亡。
可……這不斷往山下滾的泥人是怎麼回事?
還有,淩法醫怎麼也成了大半個泥人?
他們一時間沒弄清楚狀況,就見溫瑾揮舞著雙臂,一副立定跳遠的架勢,還有那生無可戀的神情。
警員連忙下車,朝著溫瑾喊道:“小姑娘別想不開,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
隨著話音剛落,溫瑾一躍而起。
淩硯在追著溫瑾下來的時候已經夠快了,隻可惜,溫瑾一躍而下時,他的指尖隻觸碰到對方的衣角飄過。
電光石火間,溫瑾準確無誤地撲倒了想走水路的黃雨霏。
林中又是一陣轟響聲,這一次是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並且一直不斷朝河流的方向滾去。
剛才那名勸溫瑾不要想不開的警員愣在原地,片刻後才反應過來。
這哪裡是想不開,這明顯是下去救人的啊!
“還愣著乾嘛?看戲啊?”淩硯的聲音穿透整個山林。
警員連忙朝溫瑾的方向趕去。
兩道身影交織在一起,溫瑾死死勒著黃雨霏的脖頸不放,二人同時失去重心,身上被泥土包裹,胳膊處不……樹枝石塊滑坡,最後……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兩個女人就連掉進水中。
山坡路滑,看到這一幕的兩名警員心急如焚,可實力不允許他們迅速將溫瑾和黃雨霏二人救上岸。
腳下猛地一滑,順勢朝下栽了個跟頭,二人身上頓時被泥汙包裹,好在緊急中接住邊上的蔓草,一路順著斜坡的軌跡向下。
淩硯看著在水裡還在不斷交手的兩個女人,很明顯,溫瑾已經落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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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助周圍的樹木不斷下行,從剛才爬上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習慣這泥濘的山路了,這時候來到河岸邊要比那兩名警員快得多。
“別來幫倒忙。”
溫瑾一路上下來的時候是有看到邊上的警車的,也知道淩硯不可能任由她一個人去追黃雨霏。
為了耳朵,就算沒有係統的幫助,她拚了!
失聰可以是一時,但絕對不能是一世。
醫生說要三周到一個月恢複,但是!
今天她看著鄭映之和蕭段铖幾人交流,都不知道在說什麼,學唇語她也就學了點皮毛。
誰沒事一直盯著人家嘴唇看啊,這不變態麼……
她現在沒了係統操縱這具身體,在水裡的阻礙又這麼大,想要把手銬給黃雨霏戴上簡直難如登天。
“你又不是警察,非要追著我不放乾什麼?”
黃雨霏沒想到這個上了懸賞名單的女人這麼難纏。
怪不得沈墨寒會失手,還有那對母子殺手,據說在組織中的地位也不低。
現在跟溫瑾交手後,她才明白,上了懸賞名單的人都太踏馬難對付了,今天絕對不能落在警察手裡。
等待她的隻有死刑。
溫瑾費力的胳膊肘緊緊勒住黃雨霏的脖頸,想要把她往岸邊拽。
然而,溫瑾是一朵養在溫室裡的嬌花,怎麼可能控製得了常年生活在山村裡的黃雨霏?
她水性極好,輕而易舉掙脫了脖頸上被緊緊扣住的手。
“你還是太年輕了,就憑你也想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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