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路——老馬的施工隊。
"馬老板,到位了沒有?"
"到了。三條路都堵上了。東邊那條用了兩輛工程車,扔了幾個錐桶。北邊那條直接挖了。西邊那條放了一車沙子。路過的人一看就知道在修路,不會多想。"
"好。天黑之前不要撤。等我通知。"
第二路——保安隊。
"李隊長,你人到了嗎?"
"到了。八個人,分兩組,在工業園外圍東北和西南兩個方向把著。穿的保安服,看著就是正常巡邏的。"
"你跟他們說清楚了沒有?隻看不動。有人靠近就上去盤問,問完就勸離。"
"說了。"
"好。"
第三路——張處長那邊。
這個不用再確認了。張處長是朝陽區某街道辦的副主任,跟天正集團有多年的合作關係。他已經答應了,今天下午如果接到關於金盞鄉那邊的報警或投訴電話,會"先壓一壓,等情況確認後再說"。
三路人馬全部到位。
董天正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半。
比趙銘要求的三點提前了半小時。
他給趙銘發了消息:全部就位。提前三十分鐘。
趙銘的回覆來得很快:你在現場?
董天正回:在。東邊一公裡。
趙銘回了一句:你不用親自來。
董天正回了一句:我來看著放心。
趙銘沒再回復。
董天正坐在車裡,看著遠處那個灰濛濛的工業園輪廓。
他能看到幾棟低矮的廠房和一根已經不冒煙的煙囪。整個地方看著荒廢而安靜。
如果不知道內情,沒有人會覺得這裡麵藏著什麼東西。
董天正在京城混了二十多年。他見過太多看似普通的地方,背後藏著天大的秘密。但像今天這種——在一個廢棄的工業園裡端掉一個華爾街做空團隊的秘密交易室——他還是頭一回經歷。
他不害怕。他是那種越到關鍵時刻越冷靜的人。
但他確實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
不是為自己緊張。
是為趙銘緊張。
他越跟趙銘接觸,越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那種東西不是魄力——魄力他也有。不是智慧——智慧他也不缺。而是一種"必須把事情做到底"的執念。
趙銘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在計算得失。他是在按照一條隻有他自己看得見的路線往前走。不管路上有什麼,他都會走過去。
董天正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選對了人。
但他確定一件事——如果趙銘輸了,他也跑不掉。
所以還不如贏。
他擰開了副駕駛座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
然後等著。
下午四點四十分。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京城十月的下午,太陽落得早。
蜂巢的行動組在一個臨時集結點完成了最後的準備。
集結點位於曹各莊東南方向三公裡外的一個廢棄加油站。加油站早就停業了,鐵門鏽跡斑斑,油泵都被拆走了。但麵積夠大,能停下十幾輛車。
行動組一共十六人,分成三個小隊。
第一小隊六人,負責正麵突入。隊長叫張碩,三十四歲,退役前是某特種部隊的分隊長。
第二小隊六人,負責側翼包抄和退路封鎖。隊長叫劉偉,三十一歲,退役前在武警特勤中隊乾過五年。
第三小隊四人,技術組。負責跟隨突入隊伍進入目標建築後,第一時間控製所有電子設備、截斷數據銷毀通道。這個組的組長就是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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