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律、斷魂棋局》
暗室謀先動,危局夜已沉。
墨樓藏詭道,劍塚隱邪陰。
易轍明心跡,懸棋伏殺臨。
斷崖風唳處,正邪一弈深。
靜室中,陳千源正沉浸於絕望與決絕交織的心緒中,角落的陰影裡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歎息。
“誰?!”陳千源霍然起身,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刃身泛著幽綠毒光。
陰影中,緩緩走出兩道身影。
一男一女,男子青衣簡袍,神色平靜;女子白衣勝雪,眉眼清冷。正是雲辰與海蘭。
“陳長老,久仰。”雲辰拱手,語氣平和,“深夜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陳千源瞳孔收縮:“你們是……南華宗的人?”
他能感應到,這女子身上有精純的劍意,與南華宗劍修一脈同源。而男子氣息深不可測,似有若無,竟讓他看不透深淺。
“算是,也不算是。”雲辰微微一笑,“我們與陳長老一樣,都是局中人。”
陳千源警惕地盯著二人:“你們如何進來的?這靜室有隔絕陣法,即便是元嬰修士,也不可能悄無聲息闖入。”
雲辰攤開手掌,掌心浮現一團混沌光澤的微縮世界:“一點小手段罷了,不值一提。”
陳千源盯著那團光影,感受其中蘊含的玄奧法則,心中震撼——這絕非尋常神通,甚至超出了他對修真之道的認知!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陳千源沉聲道,“若是來抓我的,何必多言,動手便是。”
海蘭上前一步,劍意微放,如寒霜籠罩靜室:“陳千源,你勾結外敵,腐蝕地脈,按南華宗律,當受抽魂煉魄之刑。”
陳千源臉色一白,但隨即冷笑:“那又如何?我既走上這條路,便早有覺悟。你們要殺便殺,但想從我這裡套出情報,休想!”
雲辰擺了擺手,示意海蘭稍安勿躁。
“陳長老誤會了。”他語氣依舊平和,“我們不是來殺你的,而是來救你的。”
“救我?”陳千源一怔。
“不錯。”雲辰直視他的眼睛,“陳長老以為,上宗真會履行承諾,在事成後助你凝結元嬰,甚至扶持你掌控南華?”
陳千源默然。
雲辰繼續道:“你可知‘蝕脈散’的真正用途?那不僅是腐蝕地脈,更是煉製‘地脈穢丹’的主材。
此丹以地脈穢氣為引,吞噬修士精血魂魄,可助修煉陰邪功法者突破瓶頸。
而最適合煉製穢丹的‘藥引’,便是你這種修煉青華訣、卻又沾染了地穢之氣的金丹修士。”
陳千源渾身劇震,失聲道:“你胡說!”
“我是否胡說,陳長老心中應有判斷。”雲辰淡淡道,“上宗為何選擇你?不僅是因為你在南華內部,更因為你的功法屬性與地穢相衝相融,是最佳的藥引體質。待地脈腐蝕到一定程度,便是你被投入丹爐之時。”
陳千源額頭冷汗涔涔,嘴唇顫抖。
他不是沒懷疑過。上宗傳他的功法,確實與青華訣有衝突,修煉時常有心脈刺痛之感。厲老解釋說是“破而後立”,是突破元嬰必經的磨礪。但若真如這青衣男子所說……
“即便……即便你說的是真的,我又能如何?”陳千源慘笑,“如今我已暴露,南華宗不會容我,上宗視我為棄子。天下雖大,哪有我容身之處?”
雲辰上前一步,聲音低沉而有力:“若你願戴罪立功,協助南華宗揪出上宗及其所有內應,我可在宗主麵前為你擔保,免你死罪,甚至……助你祛除體內地穢,重修正道。”
陳千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希冀,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我憑什麼相信你?你連身份都不敢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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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辰與海蘭對視一眼。
海蘭抬手,掌心浮現一枚青色劍印。劍印一出,靜室內頓時彌漫開精純凜冽的劍意,那劍意中正平和,又帶著斬破一切邪祟的浩然之氣——正是南華宗鎮宗絕學“青華劍典”修至大成才有的“青華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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